谢霁青听完，陡然话锋一转，看向宋钰书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    宋钰书知他还在怀疑自己，也懒得再激烈地争辩，因为空无凭，再怎么解释，听起来也像是在狡辩。

    他冷冷地说：“我说我不认识你会信？但事实上我就是不认识，我连他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，更不知他为什么会知我的药藏在哪里，而且，你别忘了，你自己的嫌疑也没完全洗清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虞璟缓缓眯起了：“什么意思？药是从你这里偷的？”

    宋钰书烦躁地：“我这里确实有药，而且昨天检查的时候也确实不见了，但是我发誓我之前从没对任何人说过。如果他确实是从我这里拿的药，总不可能是我梦游跟他说的吧？你们没问问他是从哪里拿的药吗？”

    虞璟嘴角一扯：“巧了，问题就现在这里，他也说不知，不知自己哪来的药，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害人，不知自己中途过更衣室……”

    邬雪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，此时终于开了：“我听你的意思，好像并不觉得他就是凶手？”

    如果已经明确了凶手，虞璟用词绝不会这么谨慎，反复调对方是唯一备作案时间的人。

    虞璟一气，烦躁地朝后捋了一把额发：“我觉得不像……昨天亓序发现他最有嫌疑之后，立刻找人把他控制了起来，证据明晃晃地摆在前，他却抵死不承认。亓序用了一些小手段在他上，他吓得当场失禁了，可还是咬死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。如果不是一切证据都指向是他的，我差就要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盘问他，药是从哪里拿到的时候也是。那些审讯手段，用在他一个学生上绰绰有余，但他一直说不知，后面为了提前结束审讯甚至认罪了，胡编造了几个地方，但是都对不上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虞璟顿了顿，眉心拧得更：“亓序把那段他中途折返回更衣室的监控放给他看，他这个当事人，表现得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震惊，一脸恍惚，神丝毫不似作伪……并且从审讯的过程中看，他是个相当胆小的人，平常走路贴背、畏畏缩缩，刚被控制起来的时候，以为是自己最近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，还没问他就一脑儿说了来，尽是些蒜的小事儿，程度连学院最低一级的分都够不上，什么餐厅刷卡阿姨给他漏算一块钱他没提醒这事都说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是监控里，他走更衣室的时候非常冷静，神自然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，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虞璟停顿了一，迟疑地开：“那副样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大脑似的，但这世界上，又不可能真的存在什么超自然现象，唯一能沾边的解释，就是他有多重人格了——然而这个也检查过了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的况就是，一切证据都指向他，但是又确实不像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虞璟呼一气，脸上的神可见地更加烦躁起来：“总之，亓序现在还不知该怎么理他，暂时先没有声张，人还在学生会那里，最后肯定是要走法律程序的，但是，我就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他后槽牙咬，地低了去：“有这一次，就兴许会有第二次，第三次。这一次还好，没给老婆你造成什么大影响，但要是次况更严重了怎么办？鬼知会不会再现第二个这样的人，直接给你投毒，吃了立刻就会……的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在和邬雪有关的事上，虞璟避谶避到了连“死”这个字都不肯说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