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，快速近了急诊室所在的走廊。

    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依稀飘了过来：

    “但是我们偏偏找不到这个肇事车主和你们的联系，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解释他这行为的理由，那条监控画面看起来，就好像是……他被什么东西突然控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样显然不符合现实逻辑的答案，他若是真说，对方只会觉得他受了太大的神刺激，开始胡言语了。

    牵扯到虞璟相关的事，邬雪这次沉默了更久，才嗓音沙哑地开：“他的事我不了解，但是他平常的私人社圈里，基本只有我，如果这个人跟他的公司没有关系，那他应该也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这个人看上去人模人样，斯文矜贵，穿着一剪裁考究的白西装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镜，可他周的气场，却和这一打扮极为不符，莫名给人一，电视剧里杀人不眨的反派一样的压迫。

    兴许是看邬雪现在心理状况明显不太好，负责主要问询的，是一名年一些，看上去面相温和的女。

    是谁的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照片里明显是一家三，爸爸、妈妈，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儿，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依旧回到了那个姿势，双手环抱着膝盖，埋在膝间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。

    警见他周的状态似乎更萎靡了一些，知从他上也问不更多了，只好站起：“谢你的合。不过，如果始终排除不了蓄意谋杀的可能，这起案件会移给公安那边理，到时候可能还是需要你合笔录……那我们再去问问司机了，你先好好休息，地上凉，还是坐到椅上吧。”

    邬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缓缓摇了摇。

    男人大的影甫一现，便瞬间引来了走廊上不少护士和病人的侧目。

    只一，他们便被一莫名窜上脊椎的发麻，骇得匆匆收回了视线，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快闭嘴！少说闲话，还不够忙吗！”

    她示了一张装在证袋里的生活照，递到邬雪前，指尖了照片左侧的中年男人：“这个就是肇事司机，你认识他吗？看他熟吗？”

    “诶，你记不记得……三年前也有一场车祸，也是这况，那一对父母当场双双去世了，结果孩神奇地就受了外伤……等等，我怎么记得，那家人好像……也姓邬……？”

    邬雪闻言，纤的睫缓缓垂落了去，在还沾着血污的苍白面颊上投两浅淡的影。

    警跟着追问：“那躺在急救室里那位……应该是你男朋友吧？你觉得他有可能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邬雪恍若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
    司机打完120之后还报了警，警赶来的速度很快，但是肇事司机当场死亡，没办法行盘问，再加上车祸发生的那一路段，调到的监控又奇的诡异，没办法判定是蓄意谋杀还是偶然，警只好来找邬雪问问况。

    警只能先顾着他的睫和脸颊，确保血迹不再影响他的视线后，才温声开问：“小朋友，我看你状态不好，就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了，其余问题我等会儿去问那个司机，你就回答我一些关键问题就好。”

    邬雪浑的血迹都来不及净，抱着双膝蜷缩在急救室门冰凉的地面上，地埋膝盖里，凸起的脊骨将薄薄的衣衫撑起一单薄而脆弱的弧度，整个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走。

没有任何外伤，意识尚且清晰之后，就把他留在了急救室外。

    她微微皱起眉，语气里透明显的困惑：“但是，车祸发生的那段速路段的监控显示，他是突然主动加速，撞上你们乘坐的那辆suv的，我们已经排除了酒驾的可能，从监控画面来看，也不像是疲劳驾驶导致的作失误，现在最大的可能，就是蓄意谋杀。”

    一名路过的护士不忍心地朝他上多看了好几，不敢贸然上前打扰，悄悄往他旁放了一包巾，然后和同事并肩走远。

    邬雪脸上的血太多了，多到一包巾都难以彻底净的程度。

    警了：“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，这个肇事司机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，日常的生活和际圈都非常简单，无论如何也和你男朋友扯不上关系，今天早上也只是例行去上班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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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先是弯腰，捡起了地上那包巾，而后轻轻拍了拍邬雪的肩膀，等他缓缓抬起来，才动作轻柔地，帮他拭睫上凝固的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