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试来？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封景捕捉到他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恐惧，斯文英俊的脸上，缓缓勾起了角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好奇，我是怎么试来的？”

    他欺压近邬雪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令人骨悚然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……很简单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、一个、一个的杀啊。”

    “杀了谁，这个世界会崩溃，谁不就是主角了？”

    邬雪浑的血好像都被冻结住了。

    封景的语气却愈发兴奋起来，兴致盎然地往说：“不知杀穿了多少个测试世界以后，终于让我摸了普遍规律，之后研究了系统，只要穿一个测试世界，系统就能立刻破解这个世界的原定剧和主角，以及掠夺气运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简单来说，就是主角有什么，就抢什么，譬如，在世界里，把原本属于主角的机缘统统抢过来，就算抢不了的也要破坏掉，把他狠狠踩泥里，让他这个所谓的主角，再也没有翻的机会，自然，这个主角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……

    “也就是因为这个，我才被抓起来当了囚犯……不过，理者那帮不思取的老废关不住我，还是被我逃来了。”

    封景轻蔑地笑了笑，随即抬手了自己脖颈侧方那串数字，“唯独这个编号，是烙印在我的数据本源上的，怎么抹都抹不掉，每次都要额外力气遮掩，真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丢失了系统，所以这个世界我一直不知怎么理，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主角，怕杀了你，导致整个世界崩溃，系统也一并丢失，才放过了你一，刚才我还在别的世界，想继续用‘老办法’找主角呢，突然就应到了系统的气息，立回来了，然后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是因为系统预测到你可能会死，即将启动自动解绑程序，所以才被我捕捉到了一气息，没想到，急救室里那个帮你抗了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差错，也让我成功定位到了系统的绑定人，我这才知，我一直以为的主角，是个彻彻尾的冒牌货。”

    封景微微眯起，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，审视着邬雪那张哪怕苍白失血、布满惊惧，也依旧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的脸。

    “系统只会绑定主角以外的角，帮助他们取代主角的位置，所以我是真不明白，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份上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歪着打量邬雪，视线慢吞吞地，从那张掌大的脸上，一路过他纤细的脖颈、单薄的肩膀，落在因为蜷缩的姿势，而鲜明突起的锁骨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瓷。

    “靠这张脸？还是靠这？言巧语地哄骗那些气运主角们，为你放弃家，舍弃机缘？……而且居然还真的让你成功了，这么麻烦的路数，要是我，还不如脆都杀光了，换个世界重来算了。”

    邬雪终于在千万绪、纷如麻的线索里，理来一条和封景对不上的信息。

    他轻声开：“……我的任务，并不是抢夺主角的机缘。”

    封景一愣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邬雪缓缓抬起帘，那双乌黑澄澈的睛里，几乎不带任何绪：“……攻略这个世界的所有气运主角，将他们对我的好值刷到100，任务就算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