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私底只能依靠着滥用药，才能勉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与理智，谢霁青也要在邬雪面前，看起来不至于疯疯癫癫，而是像一个正常人。

    他本接受不了，邬雪用那害怕的神望着他。

    谢霁青一步一步走到邬雪面前，步伐缓慢而沉重，像跋涉在泥泞的沼泽里。

    他冰凉的手，像一条冷而腻的毒蛇，缓缓爬上邬雪的脸颊，将那张苍白致的小脸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嗓音低哑地问：“你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邬雪本不知谢霁青嘴里说的“他”指的是谁，又到底说了什么，但他已经被谢霁青到了墙角，没办法再往后退一步，只能被迫仰起脸，乌黑的睛里带着惊惶看着他，睫簌簌颤抖。

    谢霁青一一地抚摸着他柔腻的面颊，动作亲昵得如同人间的抚。

    如果忽略他血红的双，和脖颈上可怖的淤痕的话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发一声诡异地，令人骨悚然的低笑，缓缓又开了，粝的嗓音像指甲剐蹭过树：“宝宝，你本没必要怕我。”

    他将脸凑得更近，那双血红的睛里倒映着邬雪那张小小的，雪白的脸，语调轻柔得近乎呢喃：“遥控就在你手上，我是生是死，全都由你一手掌握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邬雪怔怔地，睁大了睛，那双被薄雾覆盖的眸里，茫然和惊惧织。

    他不知谢霁青是什么意思，虽然是被无奈，但是他已经试过了，那个项圈，不确实只是一个电击项圈吗？

    谢霁青却抬起邬雪那只拿着遥控的手，带着他的手指，缓缓摸到了遥控侧面一个不起的隐藏钮上。

    他扯起角，温声向邬雪解释：“一二三档的开关，确实是用来控制电的，但是我真正动过手脚的地方，是这个隐藏钮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停顿了一瞬，漆黑的、不见底的睛凝视着邬雪，声音放得更加轻柔：“它控着一枚隐藏在项圈上的微型注针，只能一次，后，注针会弹，将里面的化学试剂注我里，不超过一分钟，我就会心脏骤停，那样，我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，他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邬雪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钮，是他打算在控制不住自己的一瞬间，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存，亲手。

    除非万不得已，真的连自己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，他才会告诉邬雪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邬雪背负上杀人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就没有了这顾虑。

    因为邬雪怕他，他自然要给对方更多的安全。

    应该没有什么，比告诉他，他害怕的人的命，其实一直就拿在他自己手里，更让他安心的了。

    谢霁青缓缓低，用他冰冷的毫无温度的额，轻轻贴上了邬雪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额心相抵，呼缠在一起，分不清，究竟是谁的气息更加急促而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放心，宝宝，只要你想让我死，我逃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黄趴在旁边的地上，着那张青紫胀的脸，围观了全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