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渐渐漫上来的这段时间，足够他一遍遍地反复咀嚼之前，因为他的自大和执念，导致邬雪差被主脑抹消的回忆。

    如果他早早地就能放手，不抓着那可笑的和邬雪结婚的执念不放，邬雪也就能早些完成攻略任务，不会再经历那些，可能让他留了一生影的事。

    裴迦南并不担心自己真的会淹死，毕竟他极好，能在死亡来临前，及时脱离危险，免得给邬雪添麻烦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利用这个手段，让自己维持理智。

    等明天一早，他再去找邬雪好好歉，任他置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想到，邬雪会找过来，而且还可能误会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见邬雪一直沉默，只好再次温声劝：“甜心，我真的没事，你先回去吧，好吗？到了你平时该睡觉的时间了，明天早上，我一定送你一份最好的歉礼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邬雪却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，突兀地开：“裴迦南，弹穿过太，到底是什么觉？”

    裴迦南的脸倏地沉去。

    他嗓音压低：“甜心，我们不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他终于意识到，邬雪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平常，邬雪清醒的时候，本不会问这问题。

    裴迦南不想让邬雪回想起这些糟糕的记忆。

    每一次，从邬雪嘴里听到这个问题，都让他意识到，对方一定又反刍了一遍当时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也顾不上什么清醒不清醒的了，趟着海，大步朝邬雪走去。

    邬雪没听他的话，接着问：“为什么我每次问你，你都不愿意告诉我？是不是很疼？”

    他查过很多资料，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，而且，他更想从裴迦南嘴里听到答案。

    裴迦南一言不发，等走到邬雪面前，他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，大步走上沙滩，一直走到海涨不上来的位置，才把人放。

    光线终于不再那么昏暗。

    邬雪看清了裴迦南的脸，对方颧骨上，还有和虞璟打架时落的伤，没有理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裴迦南那双祖母绿的睛定定地盯着他，他闻到了邬雪上的酒味，语气稍缓：“甜心，你喝酒了，才会这样胡思想，走，我带你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邬雪却拉住他的衣摆，执拗地追问：“你为什么不愿意回答我？”

    裴迦南了一气。

    其实，他每次都回答了这个问题，他说不疼，可邬雪从来不信，他只想听到，他自己认定的那个答案。

    但是裴迦南不会顺他的意，他不会给邬雪任何自我责怪的理由，他笃定地开：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用了轻快的语气：“我又不是受狂，当然只会选最快的死法，而且，我现在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？甜心，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可是邬雪还是说：“你又撒谎。”

    他低，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：“怎么可能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喜我，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