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心上仿佛被剜了许多，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他的掌心都被自己用力抠破了，鲜血顺着指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神晴不定，时而戾气极重，时而痛苦万分。

    “你手攥那么什么？快松开。”

    邬雪一低，就看见封景血不止的手，蹙了蹙眉，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指掰开。

    哪知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背，就被狠狠甩开了，汩汩淌的鲜血飞溅来，滴在了邬雪素白的衣衫上，分外醒目。

    邬雪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封景脸倏地煞白，慌忙跪在了地上，不知所措：“师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邬雪面无表地看着他，等着那个“我”半天，也没等到文。

    他一边默念着“反正都要走了，和狗崽置什么气”，一边心平气和地收回手，淡淡：“算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封景再次伸去的手，被邬雪以同样的方式甩开，便不敢再轻举妄动，怕惹他更加生气，只好在一旁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邬雪从乾坤戒里拿来一新衣裳，缓缓褪去上原有的，再换上新的，没再给封景投去半分视线。

    没了衣料的阻隔，封景更能看清那单薄漂亮的上，那些令人目惊心的痕迹。

    甚至还能清晰地辨认，哪些是他留来的，哪些不是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，却偏偏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那几日，他被困在自己的里，明明有意识，却怎么也夺不回的主导权。

    现在回来了，那夺走了他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连想杀都无手。

    方才他之所以会意识躲开邬雪的手，也是生怕那个抢走他的人突然再回来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去不是办法，但他更不敢跟邬雪说实。

    要是让师尊知那几天，除了他，还有另一个人对他……

    师尊因此不要他了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好不容易，才把对方从卫霄手里抢回来的。

    于是封景只能睁睁看着，那薄如蝉翼的衣料轻飘飘地覆住了那遍布吻痕的漂亮，指尖难耐地动了动，终究还是没有手。

    邬雪先前穿衣束发一直由封景代劳，现在自己亲手来，十分不适应，腰带束得七八糟。

    封景忍不住提醒：“师尊，腰带这样系不对，我帮、不是，我教您……”

    邬雪闻言，也不抬：“不用你教，你把结界打开，让蘅竹来帮我。”

    封景脸剧变，听邬雪是生气了，慌张攥住了他的手腕：“师尊，你别生气，我刚刚那样不是故意的，是……是有原因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原因？”邬雪反问。

    封景结结半天，仍是一句合理的解释都说不来。

    他既不会撒谎，又不敢说实话，落在旁人里，就显得十分敷衍。

    邬雪定定看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笑：“骗你的，我没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