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西良走在前面，忽然停来。

    谈郁绕开他往前走，被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学，我以为你会反驳我。”

    谈郁正在脑海里复刻军区地图，任何记录网络手写都不安全，他把所有和军械区都记在记忆里，这与后面的战争剧有关联，尤西良不清不楚的两句话，他左耳右耳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【男在试探你对戈桓寒的态度。】

    他的态度无关要，尤西良为什么要试探？

    这个念只在谈郁脑海里停留了须臾，就很快消失不见。后，alpha停住脚步，慢慢目送他回到宿舍门前，直到他开门，他才听见尤西良重新浮现远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清晨时分，两人结队去了沙尘区，一路无话。

    全副武装穿着防护服和面罩，谈郁调整了定位频，在一片厚重风沙里，放望去四周几乎都是一样的风景，只有东边的太正缓缓浮现，涂上亮光。

    步行了许久，他到了边境的绿洲，联络了尤西良驱车过来。

    谈郁站在绿洲城外，大门远远敞开着。

    绿洲城是一古城池，百年前沙尘灾害还未如此严重时曾住过守城的当地人，城里圈着此地唯一一个地湖，住着神祇，现在已经是死城。

    一前一后两影在风沙里晃过，消失在城门里。

    【小心。】

    谈郁应了声，上前踱步城，城装潢已经年久失修摇摇坠，在第二门里，他探手抓住了其中一个面罩的人。

    从步姿态上看年纪很轻，格多半是alpha，漫天黄沙，他的短发是耀的金。

    谈郁联想起一个熟悉的角。

    他对这人说:“立刻离开这里，你的同伴呢？”

    谈琛泽的视线缓缓从电证件的白底证件照上移开，护目镜的黑睛弯起，似乎是在笑。他乖顺地跟着谈郁步行回城门，从过滤里漏来的声线熟悉而懒洋洋:“哥，你也在这儿啊？我就是来看经典景，你知地球时代的尼斯湖怪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另一个人呢。”谈郁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好嘛，我这就叫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谈琛泽眨眨，拨了通讯。

    嘟嘟嘟的声音足足响了一分钟，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任务安排是去找其他人，让他们离开，于是谈郁径直往里走，又对他嘱咐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谈琛泽不打算听他指挥，自个也跟上去了，绿洲湖的位置在城中央，大的湖面氤氲着气，与外面的风沙仿佛毫无关联，宛如沙漠里的海市蜃楼。

    在湖边，蹲着一个面罩的年轻人，急吼吼对来人说:“我看见湖里有人！”

    谈琛泽奇:“人还是鬼啊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掉回去。”谈郁不愿意这两人在此逗留，规定，居民不能再危城，然而有些信仰神祇的当地人还是时不时祭拜，也有些不怕迷路的游客，比如谈琛泽和朋友。

    谈琛泽到边境，约莫是地组织派过来的任务一环，他也不多问，辉了手里的枪把人赶走，恰好尤西良传信到了:“我到城门。”

    荧幕上尤西良的位置正向此移动。

    “你队友过来了？”谈琛泽有些话想转达，但现在不方便，“那我走了，哥。”

    黄沙尘土里，少年抱着枪朝他一，不吭声，脸上着厚厚过滤面罩，只有护目镜透来一双无波无澜的蓝睛，很快就将视线移回湖面。

    他很久没见过谈郁了，微妙地生些思念，但再见却让绪更烈。

    然而，谈郁没有任何与他私聊，哪怕无意义寒暄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