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谈郁已经不记得他说的事了，应了一声:“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弘府已是一片寂静，四周昏暗。

    谈郁仍记得那个经脉尽废的半隶，一回弘府，他在外院见到了池祯。

    池祯与他年纪相仿，清俊的眉目透着稚气，一双乌黑明亮的睛浮起了雾气，可怜兮兮地问:“主人是不要我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他可不是你的主人。”索树月对他不耐烦，来之前早就给了这半一笔钱，看着沉默寡言，不料一见到谈郁就开始卖乖泪，令他恼火。

    谈郁见他哭了，蹲与他解释:“别叫我主人。你不能再跟着我了，我们要到外面去，而这儿是弘府。你有想去的地方吗？”

    池祯圈泛红，固执地盯着他问:“哥哥打算和他到修行？……好吧。”他又垂睫，沉默几秒答应了，又说，“我今天就赶路回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在哪？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。”

    “西边。”池祯轻轻地牵着谈郁的袖，在袖勾了勾他的手心，“哥哥要是送我回去的话，恐怕弘公和索公会不兴的吧，我是不乐意见到哥哥为难的。”

    不等谈郁回答，索树月已经啧了声，把侍女们叫了过来:“现在把半送到外面去。”

    侍女们如云般将池祯围了起来带去，他只眨了，朝谈郁微微笑:“哥哥，次再会。”

    谈郁与他互相凝视了须臾，池祯天生一双乌黑无害的睛，这么看着他的时候，却无端显些许诡异。

    忽地旁的青年俯搭上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剑灵都是你这么招人喜的吗。”

    索树月轻轻着他的脸，嘴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
    他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说:“不过我对别的剑灵不兴趣……你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    在他前，少年微微颦眉，摁住他作的手，语气很敷衍:“不知，我没有见过别的剑灵。”

    因为冬天，谈郁的手是微冷的。

    索树月盯着他看，少顷，吩咐说:“你早回房就寝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浑淋淋地去换衣服。

    谈郁则坐在前厅里，专心致志地看了许久自己的，这时黄鸟正在桌上费劲地拨拉杯盖。

    弘金从卧房里走来，恰好见到他捧着黄鸟往回走。

    谈郁走到回廊，被男人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