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山峦、枯萎的树，还有血迹和十来尸，约莫是死了一段时日，血已经凝固成了，有的死者仰面躺在地上，面目灰白，着一张他熟悉的面孔……不久之前他才与井克枫别，秘境。

    “索、弘、云、井、池……这些人的目的都很相似，”他尝试理清楚之前的疑惑，“他们是被我影响的吗。”

    ‘我现在在另一个秘境里？’

    他们拥有共同的喜好吗。

    谈郁只能这般回答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秘境。”

    谈郁重新恢复了视野。

    他离开之前，井克枫也这么看了他许久。

    他发觉自己睡在一木台之上，双手叠在前，在他旁，到是燃的烛火，仿佛是一个阵法，地上隐隐闪过金光，树着一阵无烟的火焰。

睛，见到浮沉的黑暗识海，四周很安静，只有些许系统的低语。

    谈郁盯着其中一尸，一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谈郁一起就见到面前的大佛像，金刚怒目，远远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【你之前的猜想也许是正确的……这些秘境像是平行时空。世间万万事，在另一个时空都相似。唯一例外的是你，濮仕依倒也没说错。那些平行时空里，你并不存在。】

    他们都慕同一人。

    至于濮仕依，正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闭，悠然睁开。

    他对濮仕依说。

    谈郁在他上嗅见似有若无的檀香，撩起看那座佛像，问:“这是什么阵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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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没有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濮仕依低看着他，敛眉目。

    “外来者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吗。”

    除了井克枫之外，那些半掩的尸骨里还有别的熟人。

    见到他醒来，男人一步一步朝他走上前。

    魂魄梦与杂质合，化作各个独立的躯，分散在各个秘境之中，有的相似，而有的迥然不同。

    属于灵魂的这一分被切割，植在无数碎片里，成了所有人心的一朱砂痣。

    “万寺之灵也不能完全镇压邪，金刚佛像之，你也只是沉睡片刻而已。”濮仕依若有所思，以一双锐利邃的盯着他，“莫非得把你销毁了才能结束混？”

    在佛堂之中燃的是真火，正在空中将他炙烤，这灵火对修士无碍，只用于焚毁邪灵。过不了多时间，他会消失在火中，变成一堆玄铁碎片。

    谈郁无法理解:“这些是秘境里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些是从不同秘境来去，寻找邪剑的人，有一些死了。”濮仕依淡淡解释，“有的人来到秘境之后，就杀了秘境中的自己取而代之。如你所说，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濮仕依意识地走上前，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或者在这方面未必是一致的，就像相和格全然迥异，仅在某表现得如一辙的偏执与狂。

    谈郁撩起，看着前披袈裟的大僧人，面容陌生的男人，也正以那熟悉的、复杂的神望着他。

    是佛堂的圆，四周摇曳火光。

    不等濮仕依回答，他从石座上轻巧跃，立在那簇一人的汹涌火焰之前。

    濮仕依凝视剑灵这张被火焰照得明亮的面孔，良久，他沉声答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前的剑灵少年，貌宛如画中天神，睥睨而不近人，罕有俯首垂怜旁人的时候，现在，他坐在石座上，旁是一簇真火，专注地听着他述说这些往事。

    他一贯表现得仿佛不甚在意，唯独在少数时刻方才绪……他发现池祯和井克枫是同一个人，因为他在意这些围绕他在边的修士们，背后到底是谁的灵魂。

    【是的。】

    他从台上去，隔着一扇窗，见到外面的风景。

    男人慢条斯理地抚顺少年睡的乌黑发，碰到了他的蓝耳坠，像一对风铃，看了，又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如何结束这错位的混和追逐，不止是谈郁，濮仕依也想知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也是其一……我之前只以为他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谈郁扫了窗外的尸骨，思索: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濮仕依之所以知晓这些细节，是因为他透过旁人的意识知了这片段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少年垂眸思索，“他们是同一个灵魂意识的不同……有的人发现了，比如你？井克枫也察觉了。”

    在濮仕依看来，谈郁被从封印中掘，之后又被争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