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郁很轻易就挣开了，转过，坐在了后的桌上。

    外面是天，宿舍暗得像是夜里，只开了一盏冷光的台灯。

    少年鸦羽似的黑睫扇动，在光源之滤开了他的神，面颊上投两层灰黑的影，他仰着脸对寇呈轩说：“你请假了？今天集训，什么理由请的假？”

    寇呈轩随意地应了声，也没有解释。他低用刚才拿烟的那只手蹭了蹭谈郁的脸颊，接着往碰到了嘴，刚刚喝过的半半，因为昨日的病症而泛白。很快就被得泛红了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谈郁来到了第二世界。

    集训结束，他在路边等学校的士车。

    谈郁把玩着手里的银打火机，又放回到衣兜里，与系统闲聊。

    【你现在是答应谈恋了，或者说是在嗳昧期吗？】它揣着嘀咕，【寇呈轩如果成了你的正牌男朋友，他分裂来的这些人格意识怎么办呢，你又不能与所有人在一起，那可不行。】

    ‘我不可能和每一个独立的意识谈恋。’他不理解系统的说法，‘而且，你们就是寇呈轩，随时合成一个人。’

    【话是这么说没错，但是你不妨问问任意一个切片……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独立个，不是谁的分裂产，尽他们的灵魂是同一个。】

    ‘我知。’

    谈郁又回到了当初的困扰。

    这况，只有把他也撕成碎片才能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呢。

    还有别的办法吗。

    【把你也碎是不可能的，】系统斩钉截铁打断他，【你该玩就继续玩吧，说不定一秒所有切片就又合且不再分裂了。】

    他低沉思，视线聚焦在脚边的一颗石上。忽然旁笼上了渐近的影，一个男人从他旁靠了过来，他先是瞥见了一缕银白发辫垂落在自己肩上，然后是一支拧开了瓶盖的矿泉。

    “不喝我拿走了。”尤西良挑眉说，“你不是一午没休息过？你那教官怎么回事啊，把你当无休机训练？啧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谈郁在额外的训练赛被教官和计时整理了很久，结束后还没喝上一杯就到了集合时间。

    尤西良和他不在同一队，反而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见他接过矿泉，尤西良方才脸稍缓。

    两人上了车，坐在同一排座位。谈郁一上车就阖休息了，尤西良在一旁玩他的手和发。由于尤西良平日在军校的疯狂恶名，他这一圈的整个车厢都很安静。

    之后的四天集训，风平浪静毫无波澜，不仅是尤西良规规矩矩，甚至连他终端上收到的其他切片的信息也回归了正常。

    到了周末，谈郁先是接到了师英行的来电。

    “放学了？”男人在通话那说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家一趟。”谈郁已经校园了，“晚再见面。”

    师英行没多问什么，径直答应了：“到时候你给我信息。”

    谈郁独自乘车回了家。

    和辈都不在，屋里静悄悄的。他将鸟笼搁在桌上，忽然监视屏上就冒了新的人影。戈桓寒也回了家，正在门取钥匙。

    他打开门，戈桓寒抬看着他的脸须臾，诧异：“你在家里？我刚想联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