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的语气太沉重，生与死的话题也太渺远，银巫有不适应地眨了眨。

    银离眨了眨睛，拉弟弟捂在他睛上的手，轻轻摇摇，问：“赤辉……还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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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哥哥！你不要难过了，以后我什么都跟你商量，好吗哥哥？”银巫非常慌。

    海螺，大海里面到都是。

    银离自责又难过：“因为，伴生海螺是我们人鱼的灵魂。把伴生海螺给别人，相当于我们把自己的命了去。他想让你死，你就活不成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记得很清楚，小时候他和银巫因为妈妈而遭受的排挤与欺负，绝对有赤辉的一份。

    人鱼族是有着“忠诚专一”传统的族，只会与认定共度一生的伴侣换伴生海螺，互相掌控对方的灵魂，并使用“海螺传音”在偌大的海洋环境里，时刻保持与伴侣的联系。

    银巫回答：“赤辉哥说，他喜我，想跟我换海螺。海螺可以传音，换了海螺之后，不我们离得多远，都可以联系上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在很小的时候，母亲抱着他坐在贝壳床上，跟他讲伴生海螺有多么重要，讲失去了伴生海螺的人鱼会有什么场，讲人鱼的生活常识，讲人鱼大后如何寻找伴侣，讲……

    小时候忙于生存，他将小人鱼放在族群里，自己去捕猎，先捕够用于族群的公共分，再捕他和银巫的。

    ……不知？

    银离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泡在了极北之地的冰冷海里。

    这事，难不是人鱼生来就能知的吗？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银巫大惊，“可是！我刚刚才把海螺送去！”

    银离的角，瞬间落大颗大颗的珍珠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以前哭过珍珠，很痛苦。

    银离的怒火渐渐散去，随之而来生几分茫然与惶恐——

    而他，也在年岁渐后，像所有成年人鱼那样，开始忙活起构建自己和伴侣的“小家”。以致在这些年，他把一些后天获得的知识，当成了先天就印在人鱼脑海里的常识，几乎忽略了银巫在这些方面所需要的成。

    银离沉默片刻，：“我陪你，去把海螺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忙于生存的时候，银巫还小，他也才十几岁，并不懂、或者说并没有要意识到要向弟弟教授什么。生存压力缓解后，银巫也才九、十岁，并没有遇到过什么需要教授的难题。

    可是他却没有跟银巫认认真真地讲过这些。

    他认识月衡太早了，早到他像是从一开始就把心脏分成了两半，一半去保证银巫的生存，一半去月衡。

    他们的母亲，是违背了族群“忠诚专一”传统的人，所以从前他和银巫在族群中，并不十分受待见。直到月衡在十年前成为族大老，并表对他和银巫的照顾，他们的境才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珍珠是“人鱼泣血”最直白的表现形式，银巫迅速地游回来，焦急伸手捂住哥哥的睛：“哥哥！不要哭！”

，失去力量、失去智慧，成为一无意义的空壳。

    不仅仅想吃裕安的，还想跟裕安说话，想看看裕安在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不想面的问题！”银巫瞪大睛摆手，“是……为什么呀？为什么非得要回来？”

    他以为，伴生海螺，不过是被自己养得久了一些的特殊海螺。

    银巫语气弱弱：“哥哥……我不知啊……”

    海螺传音并不是什么神奇的秘法，而是在动海螺时，人鱼能捕捉自灵魂的颤动，由此便可作回应。

    如果是妈妈一直在养育他们，小巫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，什么都不懂。

    了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手。

    银离拉住弟弟的手腕，态度决：“必须要回来，你不想面，那就我去要。”

    银离心中又升腾起怒火。

    早知，早知哥哥那么难过，他一定会在把海螺给裕安之前，认真跟哥哥商量的！

    赤辉是当初想要跟银巫换海螺，被他赶家门的人鱼之一。

    一个传声海螺而已，应该没有多重要吧？

    银离一愣。

    银巫立刻捂着耳朵，一呲溜一游远了。游够了自以为的安全距离，就朝哥哥喊：“哥哥！海螺不就是用来传音的吗？这是赤辉哥跟我说的！”

    银巫继续：“我把海螺给裕安，只是因为……我想多见到他。只要他响海螺，我就可以去跟他见面。”

    刚送去就要回来，也太，也太…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