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巫嚼完了，又问：“哥哥！妈妈变成人类后还能到海里来吗？尾还能变回来吗？妈妈是为了爸爸才变成人类的吗？”

    又是一连串的问题。

    以往海里的同龄人鱼欺负他们，嘴里大多喊着“你们妈妈不要你们了”，全被银离揍了回去。

    银离一直隐瞒着妈妈上岸爸爸去世的事，只让弟弟以为，妈妈爸爸和海里其他人鱼的父母一样，去更宽广的地方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。

    况且严格来说……银巫的爸爸，还活着，妈妈也确实是为了银巫的爸爸才上岸生活的。

    银离从开始解释：“小巫，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是我们共同的妈妈，爸爸却不是。我的爸爸在你生之前就死掉了，妈妈是为了你的人类爸爸才上岸生活的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是变成了人类，人鱼变成人类后，就再也变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银巫诧异了一小会儿，语惊人：“妈妈可以和两个爸爸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！”江裕安率先反应过来，迅速：“和其中一个分开之后，才可以去找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个可是很重要的，小人鱼可不能在这方面歪了。

    “噢。”银巫。他就说嘛，海螺会不够分的。

    银离叹一气。

    他觉自己在意的重，并不在弟弟在意的范围。

    “小巫。”他，“你想去找妈妈吗？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银巫想了一会儿，问：“妈妈呢？会想见我吗？”

    其实他更想见到裕安的妈妈，因为裕安说他的妈妈是很好很好的妈妈。

    不过想了想，海底好多人鱼伴侣都是互相见对方的妈妈和爸爸，那就当他们也是在行这仪式好了。

    银离哑然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考虑到这个方面，他只是觉得，妈妈不会不想见他们的。甚至于他还有焦虑，怕妈妈会说他养弟弟养得不好。

    这直接回到最初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——要是妈妈不想见他们，要怎么办？

    是啊，妈妈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，他们这样贸然探访，算是……算是打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