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颌线，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扭曲成那个残缺的少年，少年面目狰狞，又哭又笑，嘴一张一合像在骂他无能。

    砰得一声。

    义肢砸碎了镜。

    贺雅峥着气，踉跄后退，靠墙坐来。

    前院，席牧脱沾了雨的外，用权限开门。

    一楼开着灯，洗手间传来撞击声，伴随着什么破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放外，走过去查看。

    看清洗手间里的状况，席牧意识想回避。

    贺雅峥低着坐在地上，镜碎了一地，义肢泡在里。

    这氛围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能碰彼此隐私的关系，最好假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趁着贺雅峥察觉前离开，免得尴尬。

    席牧是这么想的，可等回过神，已经走到洗手间门。

    &ldo;贺先生，你没事吧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沉默了很久，直到席牧以为他懒得理自己时，他抬起看过来，漂亮的脸上沾着，神如常，甚至带了自嘲的笑意。

    &ldo;不小心摔了一觉，我的脑受过伤，平衡能力不好。&rdo;

    席牧视线扫过贺雅峥扬起的角，有些不得劲。

    刚才有一刹那让他觉得这个人快碎了，现在又装得若无其事。

    &ldo;那你摔得够惨的。&rdo;席牧捡起里的义肢，&ldo;都爆装备了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：&ldo;你能不能有同理心？&rdo;

    &ldo;起得来么？&rdo;席牧伸手去扶，贺雅峥却先一步起来了，转而扯了巾扔给他。

    &ldo;惨了。&rdo;贺雅峥接过巾脸，拖着嗓音慢悠悠地说，&ldo;让你看到我丑陋的残肢，可能明天就要被离婚了。&rdo;

    席牧甩甩渗义肢里的：&ldo;再丑有尖叶蝶幼虫丑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一顿，拧着眉满脸嫌弃：&ldo;别让我再想起来。&rdo;

    席牧有些好笑：&ldo;你这手泡了还能不能用？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