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像席牧说的，赶着结婚随便找一个？

    为什么这么着急？家的？结婚两个月了，他也没见过席牧的家。

    &ldo;小贺？&rdo;沈崇明伸手在贺雅峥面前晃了晃，&ldo;困了就先回去吧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抓了抓发，有烦。

    这个，席牧应该已经睡了吧？

    车开去不久，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贺雅峥回到家时，整栋楼漆黑一片，他微微松了气。

    在一楼喝了杯，贺雅峥上楼回卧室，经过次卧门前，见房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。

    【门没锁。】

    贺雅峥：&ldo;……&rdo;

    特意通知他是想表达什么，好难猜。

    贺雅峥一把扯便签纸回卧室，将纸团扔垃圾桶，洗完澡发，回到次卧门前，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房间里昏暗一片，走廊的灯光从门透去，隐约能看到大床上正在熟睡的影。

    贺雅峥轻手轻脚地去，反手关门。

    换张床睡觉而已，昨天就睡得很好。

    他从床尾绕过去，在席牧的右边躺来。

    枕是昨晚他从主卧带过来的，忘了拿回去。

    贺雅峥闭上睡，许久后重新睁开，盯着漆黑的天板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整张床充斥着独属于席牧的气息，他像侵了另一个alpha的领地，神度警戒，本睡不着。

    昨天是怎么睡过去的？

    贺雅峥回想了一，是喝酒加前一晚熬夜，睡时席牧还没上床。

    所以成功睡的关键得抢在对方睡前先睡过去？

    贺雅峥往外挪了一些，几乎贴着床沿，脸埋枕开始数机甲，不知数到多少总算有了一些睡意，但迷迷糊糊睡得不踏实。

    回忆片段以离奇的方式拼接成了梦境，他像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迷，被双亲带着四逃难、事故、被爷爷驱逐，又重新回到儿时的家，再被双亲带着逃难……如此循环往复，直到从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贺雅峥猛地睁开，耳边是剧烈的心和气声。

    右臂一阵阵刺痛，他坐起缓了缓，扫了一还在熟睡的席牧，悄无声息地床离开。

    房门打开又关上，空间里再次陷黑暗。

    席牧睁开，听着窗外轻微的动静，雨滴拍在玻璃上发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雨大了。

    他掀开被床，开门去。

    整个二楼只亮着几盏呼灯，主卧房门开着，没开灯，床上的被很平整。

    席牧一路从二楼找到一楼，厨房、洗手间都找不到人，不知藏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药箱没有动过，倒是餐厅靠墙的斗柜打开了一个屉，里面放着两包没拆烟。

    席牧拿起来看了一，生产日期是前年的。

    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，推门去。

    窗外是一条木质走廊，走廊外是后园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着大雨，走廊靠外的一侧已经透了。

    凌晨两半，天还是漆黑的，贺雅峥坐在暗的角落里，雨打脚背却无知无觉，嘴里叼着烟，背靠着墙看雨幕，麻木的神像被走了魂魄。

    席牧视线扫过他汗的额发，还是没办法放着不。

    &ldo;这么有兴致，雨天来看夜景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才抬眸看向站在旁的席牧：&ldo;手痛，睡不着。&rdo;

    席牧去他额角的汗，顺手走他的烟。

    贺雅峥看着席牧把自己的烟放到嘴边了一，缓缓吐白雾，指间夹着烟，垂眸看他，浅的双眸在这冷的夜里异常平静：&ldo;这烟没有镇痛成分，十包都不能止痛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微微一愣，反应过来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&ldo;有镇痛成分的烟是违禁品，哥哥。&rdo;

    席牧：&ldo;对你来说，不难买到吧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：&ldo;你太看得起我了。&rdo;

    席牧：&ldo;之前的药膏不是有效果，为什么不用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：&ldo;我懒。&rdo;

    席牧单手掐灭烟，转回客厅：&ldo;来，我帮你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看着他的背影，脸上的笑意淡来。

    席牧一脚迈房门，突然转看他：&ldo;起不来？我抱你？&rdo;

    &ldo;……我谢谢你啊。&rdo;贺雅峥认命起，跟上去。

    席牧拿了药箱回到客厅，贺雅峥已经在沙发一侧坐来，他取药膏拧开瓶盖，等贺雅峥起袖后，用手指沾了一些抹在金属接上方的位置。

    &ldo;每年雨季都这样？&rdo;席牧低声问。

    被碰到的地方发，贺雅峥忍着收手的冲动接过话：&ldo;今年特别痛，可能该更换接了。&rdo;

    席牧抹完药，在他手臂：&ldo;确定不是用等离|炮导致的？&rdo;

    贺雅峥见他动作专业，刺痛有所缓解，又往前伸了一些。

    &ldo;我又不天天用，再说那后坐力可以完全抵消，不会对我的手造成影响。&rdo;

    席牧：&ldo;把义肢改装成能武，还能通过边检，不愧是装备的。&rdo;

    还是躲不过这个话题。贺雅峥着反问：&ldo;怎么，你要举报我？&rdo;

    &ldo;非法改造义肢、私自破解电镣铐、易容境、仿制机甲零件搞诈骗……&rdo;

    席牧一件件数来，&ldo;你的事没一件是组织允许的。&rdo;

    &ldo;什么仿制机甲零件，别给我扣帽。&rdo;贺雅峥狡辩。

    席牧：&ldo;别说你没过。&rdo;

    想到被军团截获的1128号货品，贺雅峥放弃反驳，破罐破摔。

    罪名太多，不差这一项。

    他语气微冷：&ldo;我早就说过，我是前科累累的犯罪分，你第一天认识我？&rdo;

    席牧拿过治疗灯扣上：&ldo;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。&rdo;

    &ldo;陪你睡两年还不够？&rdo;贺雅峥扯着笑，微微上扬的尾音有些轻佻。

    席牧：&ldo;一码归一码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视线扫过近在前的这张脸，想到那被席牧夺走的烟，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一些：&ldo;那你想怎么样？&rdo;

    在贺雅峥警惕的目光，席牧慢条斯理地开：&ldo;我手里一些工作，可能需要你协助，必要的时候你要放手的事优先理我这边的工作。&rdo;

    贺雅峥表裂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席牧是对他有所图，没想到只猜对了一半，确实有所图，只不过是图他加班接活。

    席牧：&ldo;怎么样？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