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山霭本来正在沈栖迟怀里伸着脖往温泉的方向看，忽然整个人顿住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缓慢的，重的，带着腥气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是蛇。

    观山霭试图用神吓退对方。

    但他自己现在正被沈栖迟单手兜在怀里，两条垂在他肘弯外面晃来晃去，看起来着实没有什么威势。

    观山霭有发愁。

    沈栖迟如果知里有妖兽，一定会很害怕，观山霭偷偷叹气，村里的人听到狼嚎，都会很害怕。

    袍之的手蠢蠢动，想要直接把那妖兽捆了扔去，却被观山霭住了，现在正在他脑里闹哄哄的表示着不满。

    吵得观山霭脑仁突突直，只觉一颗胀成两个大。心中两难的要命，一面得赶在沈栖迟察觉前，悄摸把妖兽料理净，另则手还不能叫他发现。

    他绞尽脑盘算许久，思虑绕成一团麻，脑袋脆当场罢工，空空转不动半分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，捂住了沈栖迟的睛。

    沈栖迟一顿，缓缓飘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这是在什么。

    观山霭趴在沈栖迟肩上，一只手捂着他的睛，另一只手臂还搭在他脖上。

    他觉到沈栖迟的睫戳在他掌心，的，眉心微微拧起，在他指腹鼓起来。

    观山霭一顿，心虚的眨眨，指尖住搓了搓，行把沈栖迟皱起来的眉搓平。

    沈栖迟脑里突然蹦一个成语，掩耳盗铃。

    妖兽看着他们，发不满的嘶声，一秒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捆了个结实，方才狰狞大嘴瞬间被捆得严严实实，再也张不开分毫。

    那妖兽险些被直接憋死，它甚至连一风声都没听到，已经被一难以抗拒的力抬。

    手们无声地从虚空中探，捆住嘴，拽着蛇的七寸和尾，像着一条泥鳅一样把整条蛇拎起来，扔到外。另外两利索地扫过地面，把蹭掉的几片蛇鳞也捡起来，一并扔了去。

    然后手们收回虚空，一切归于安静，空气里只剩若有似无的声。

    观山霭松开捂住沈栖迟睛的手，对上他复杂难言的视线，往后仰了仰，拉开一距离，睁圆一双，模样无辜得很。

    之中净净，妖兽的压迫消失无踪，没有打斗痕迹，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沈栖迟的目光从那片空的黑暗里收回来，落在观山霭脸上，面前这张脸清清白白，睫一眨不眨，正在专心致志地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沈栖迟的嘴角动了一，视线慢悠悠的落在观山霭发红的耳尖上，尾微微弯起，底漾一细碎的笑意，又飞快垂眸掩去。

    他语气不疾不徐，声音轻平，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戏谑：“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观山霭说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档。

    空气里只剩温泉咕嘟咕嘟的声音，沈栖迟搂着他，往上颠了颠，观山霭意识伸手，撑住了他的肩膀，两个人面对面，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
    沈栖迟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，又慢慢移回来，什么都没说，观山霭的耳尖又红了一度。

    “什么也没有。”观山霭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