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迟托着他的小臂，没有碰到伤，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观山霭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又看了看沈栖迟，沈栖迟没有再说话，托着他小臂的手指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观山霭乖乖等了一会儿，判断沈栖迟看完了。

    经过昨夜，他现在很不乐意被抓着手臂，观山霭把手从沈栖迟掌心来。

    沈栖迟手里一空。

    他低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掌心，又抬看了看观山霭。

    观山霭抬手胡往一扯衣袖，布料暴过整片青紫淤红的伤，敷衍地盖严手腕。

    沈栖迟视线追着他的动作，眉心狠狠一。

    观山霭只随手掸了掸袖褶皱，脸上平平静静，没有痛，没有委屈。

    沈栖迟蹲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收拢，指节抵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怎么办。

    他现在更不放心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指节在膝盖上一一地敲，他上仅着一件半素中衣，料轻薄绵，被汽浸得贴服帖，脊背却笔，反倒衬得姿端正，气度凛然正经。

    完全看不他想要扒人衣服。

    沈栖迟结微动，他掩住绪，抬淡淡望过去，语调温和，试探：“你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观山霭已经把袍掀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那袍本来就是灵气所化，心念微动，便顺着肩静静垂落，层层叠叠堆在腰腹之间。

    温泉汽弥漫，薄薄一层意覆在肤上，映着透来的微光，白得晃，少年人的骨架还没完全撑开，肩背直，骨匀亭，腰侧收得窄，弧度没堆叠的袍褶里。

    沈栖迟猝不及防，目光从锁骨往了一寸，骤然收住。

    他有浅淡的无奈与不自觉的窘迫，不易察觉地一气，压心底翻涌的细碎波澜，暗自叹气。

    这真是……

    面上神却是分毫不显，沈栖迟抬手，指背关节虚叩一观山霭的肘弯，“抬一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抬起胳膊。

    沈栖迟托住他手肘，向外带开，快速扫视。

    还好没有伤痕。他暗暗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微微歪，旋即单手撑住旁石面，脆地侧过半个。

    整片后背袒无遗，脊骨浅浅一凹痕，自后颈顺延至腰窝，两片肩胛骨线条轻薄圆，被温泉浸过的肤泛着淡粉，后腰两侧留有几淡红掐痕，不算严重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沈栖迟目光凝在腰上的手印上，不自觉反手覆上那片红痕。

    严丝合，抵赖不得。

    沈栖迟脑门痛得直突突，趁着观山霭背冲他，抬手掐了掐眉心，无声地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人昏过去了，手还会掐别人的腰，可怕得很。

    观山霭察觉后人迟迟没有动静，有疑惑，意识偏回过，那截腰就正正好在沈栖迟掌心蹭过。

    沈栖迟猛地回过神，耳尖微，压纷心绪，抬手极轻地碰了观山霭的肩，示意他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