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山霭不满地呜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枚小鹅卵石飞过来，沈栖迟又捉住，一片叶又飞过来。

    两只手不了那么多手，沈栖迟无奈：“你要是没事，可以帮我看图上有没有标错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被叫了，很兴地凑上来，对着图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，手顺着笔记划拉了几，肯定：“呜啾！”

    沈栖迟倒是意外，挑了挑眉，“你看得懂？”

    手理直气壮地晃了晃。

    看不懂。

    沈栖迟接住蹦他怀里哒哒的观山霭，被打了一片，一时哭笑不得：“刚才那么蔫，这会儿撒什么野？”

    观山霭装听不懂。

    沈栖迟手上沾了碳条的黑粉，只好用胳膊托着观山霭，他在溪边蹲掬洗手。

    很清，日光透过层照见底卵石的纹理，溪的冰劲顺着指尖渗去，清凉凉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蹲在他膝，手在溪里搅来搅去，这沈栖迟膝盖也了，他低，正对上那双无辜的黑睛。

    那两只圆溜溜的纯黑珠正从团正中抬起来看他，一眨不眨的，没有任何心虚。

    “你洗脸还是给我洗。”沈栖迟声音里带着一半真半假的无奈，尾音垂，但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一手戳上他的，贴住他尖方那一小片肤，沈栖迟伸手抹掉脸上的，顺手捉住那还滴着的手，手指合拢，轻轻拧了一。

    “还玩。”

    “啾呜。”不玩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就玩。”他曲起手指，在观山霭额上弹了个脑瓜崩。

    观山霭整个雾团往后一仰，那双黑竖瞳震惊地瞪大了，睛撑得圆圆的，像是被他的无理取闹惊呆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看着那僵住的手，伸手住手尖，把它回去，顺手抱起观山霭，“行了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一矮枝从一边树上斜斜来，横在路中间，约莫拇指细，边缘有几裂翘起来，像起了的老手背，

    树枝的位置不不低，正好横在沈栖迟和之间。

    沈栖迟抬起手，正要把树枝推开，观山霭已经伸手卷上去了，它在树枝上绕了一圈，手收，绷了一条细微的弧度，向外拉动。

    没想到那树枝轻易地被他拉断了，树底的木质而韧，从断裂向外弹开。

    “啪”一声正中沈栖迟额。

    沈栖迟：……

    观山霭：！

    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林里异常清晰，树枝末端的几片枯叶在被弹中的那一瞬间散落来，不偏不倚，直直沈栖迟发丝之间。

    沈栖迟站在原地，额上带着一清晰的红痕，缓缓低，目光不善地看向观山霭。

    观山霭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一瞬，像一个被踩了尾的猫一样弹起来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啾！”

    沈栖迟嘴角收着，眉弧度凌厉，若是忽略额前那浅红的印，面冷得吓人。他把上的枯叶一片一片拈来，放在手面前。

    然后把视线落来，看向手后面那个团，观山霭珠缩成一条竖线，手蔫哒哒地垂着，咕咕叽叽冲沈栖迟叫。

    沈栖迟没说话，抬起，继续往前走，绷的颌线对着观山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