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山霭悄悄伸另一手探去够窗沿，窗外已是，日烘烘地照来，把宣纸晒得微微发卷。

    沈栖迟用笔杆把那走神的手拨回来，继续讲：“上四方为宇，古往今来曰宙，宇是空间，宙是时序，洪荒者，太古之初，元气混沌，茫昧未开之世……”

    嗓音沉缓，不急不徐，似古玉相叩。

    没讲到第三句，怀里的观山霭已经不太动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低看看他，无奈地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观山霭靠在他怀里，肚翻来，呼又轻又匀，绒随着呼微微起伏，手在他手心里蜷着，随着呼在他掌心里一一地拱。

    他把笔搁，指尖凝了一丝极细的灵气。

    这几日除了习字，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梳理灵气。

    观山霭用原形呆着倒是开心，变不成人也一都不着急，沈栖迟也不是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，甚至可以说，他们以观山霭如今的形态相，彼此都要更自在些。

    可喜保持原形，和有异变不成人形，到底还是不一样，沈栖迟总不能如他一般安心。

    但观山霭如今被他纵得愈发气，沈栖迟每次凝了灵气渡过去，才稍微烈一，观山霭就要耍赖。

    他倒也不逃跑，就用那双乌溜溜的圆睛漉漉的望着他，一直在他手心里发抖，看起来又乖巧又可怜。

    沈栖迟就算知他九成是装的，还是每次都忍不住心。

    日安稳如，沈栖迟却也没有昏，前的岁月静好终究是镜月，隐藏在暗的危机不得不防。

    他这般想，功法悄然运转，指尖那丝灵力顺着手去。

    “呜啾！”

    观山霭猛地从昏睡中惊醒，整团球弹了起来，手意识从他指间走，在半空中绷直了一瞬，尖微微发颤，乌溜溜的睛瞪得圆圆的，仰看他。

    沈栖迟两手一摊，表无辜：“醒了？那继续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一手啪地拍在他手背上，观山霭重新落回他怀里，手炸起来，一戳他，一挠他手腕侧，一准地弹向他手里的笔。

    笔在纸上了半圈，墨迹甩一条弧线，溅了几滴在沈栖迟袖上。

    “呜啾！”观山霭佯装生气，手们从四面八方七八糟的攻击沈栖迟。

    睛却亮晶晶的，打过来的每一都收着劲儿。

    观山霭就是不想念书了，只要不念书，什么都好玩，尤其是跟沈栖迟缠在一块最好玩，好不容易逮着个由，此时不借题发挥更待何时。

    沈栖迟悄悄勾了勾角。

    上钩了。

    “观山霭。”他凝眉，语气里警告意味十足。

    观山霭假装没听见，手们从四面八方围剿过来，有一趁从沈栖迟领探去，温凉的尖贴着他的锁骨慢慢往，在腹肌上打了个转。

    沈栖迟绷着脸，抿着嘴角，将那捣的手从领里来，稍微用了力，指节收，将其在桌上，又去一丝灵气，一字一顿威胁：“闹。再闹就给你梳理灵气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的手顿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