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。”观山霭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恶作剧的成分，甚至听起来有一兴，好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睁。

    柳芸娘一手死死压在起伏剧烈的上，另一只手攥了被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心脏在膛里剧烈动，震得她脑发，她气都不匀，连客的力气都没有，勉挤一句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观山霭老实：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问我？”柳芸娘觉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观山霭理所当然的：“沈栖迟说，我闷了可以来找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柳芸娘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觉得受若惊。

    “而且我不认识别的人……人。”观山霭继续说：“我想你们的想法应当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柳芸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会和沈仙想的一样。

    她勉匀了气，心脏还在砰砰直，太一一的疼，前一阵阵闪过黑。

    柳芸娘从枕边摸一个小瓷瓶，里面是之前沈栖迟给的丹药，她用指甲扣一小药沫，抹在上。

    苦涩的药味瞬间漫开，柳芸娘吐一气，总算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没再代去。

    她冷静来，看看自己，披散发，只着中衣，又抬看了看蹲在她床上的观山霭。

    虽然看小公的年纪，她努努力都可以把对方生来，虽然小公是沈仙的，呃，夫人，虽然仙家大人或许本就不拘世俗礼法，从不计较男女大防，虽然……

    虽然个。

    柳芸娘将被向上拉了拉，面无表。

    她没空问观山霭究竟要找她问什么，只勉扯一个假笑：“这么早，小公还没用早膳吧，今日厨房新了桂糕，平日里沈公也常，小公不如去尝一尝？吃完我们再慢慢聊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摇了摇。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他顿在当地，努力想了想，又颔首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观山霭看起来对自己非常满意，于是继续看向柳芸娘。

    柳芸娘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对上观山霭隐期待的神，话不受控制的从嘴边溜来：“小公多礼了。”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对上观山霭清澈见底的神，柳芸娘无奈地叹了气，坦白：“小公，我要换衣裳。”

    她说：“你在这里，我不太方便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歪了歪，慢慢地呜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栖迟每次都说，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脱衣服。

    观山霭看了看柳芸娘，又看了看自己，觉得自己是柳芸娘的外人。

    于是站起来，微微：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柳芸娘还没来得及还礼，就见观山霭一阵雾似的又从窗飘了去。

    窗大敞着，晨光照空落落的房间。

    柳芸娘：……

    她坐了片刻，掀开被床。随意扯了件衣服，衣带整整齐齐的系好，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往厨房去了。

    她刚刚也不全是骗观山霭的，这个时辰，确实是厨房备早膳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