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自我修复。

    他缓了气，目光沉沉凝在观山霭上，勉压抑着声音里的火气：“我不打快，看你血死吗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不假思索：“我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他本质上是灵气凝结而生的，并没有真真正正的血骨骼，伤和血，只不过是受伤之后灵气受损外的外化形态。

    只要没有耗尽最后一灵气，他是不会消散的。

    反倒是沈栖迟。

    观山霭眨眨，视线死死盯住沈栖迟上还在源源不断渗鲜血的伤，心仿佛被一团棉絮堵住。

    沈栖迟是人类，一直血真的会死掉的。

    沈栖迟盯着观山霭那从肩贯到背的。

    丹药对观山霭像是没有作用，伤几乎看不半好转的迹象，血还在一滴一滴往外淌。

    翻卷着，观山霭每动一，散来的发就在伤上扫过去，发梢沾了血，一绺一绺黏在红的上。

    沈栖迟太突突地，一阵阵钝痛往脑门里面钻，像被一只手攥住了，越攥越，窒息般的压迫蔓延全。

    他声音愈厉：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兜砸过来，又冷又重，观山霭意识一缩脖。

    丹药用不大，此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，沈栖迟将剩的丹药全给观山霭，抬手小心翼翼地拢起他的发，固定在。

    观山霭连呼都放轻了，悄悄抬，从睫底飞快地打量沈栖迟的脸，又飞快地缩回来。

    沈栖迟平日里纵着他，在沈栖迟面前，从来都是他撒泼打嘴耍脾气。

    沈栖迟天天说要被他气死了，却从来没有真的对他动过火。

    可这次沈栖迟真的很生气。

    观山霭不知沈栖迟为什么生气。

    他偷去瞄沈栖迟，只瞄了半，又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，落回自己鞋尖上。

    鞋尖上也溅了血，他盯着看了一会，忽然觉得很没理。

    他其实有怕。

    沈栖迟从来没对他这样凶过。

    可他又打心底里知，这个人就是再生气，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