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，沈栖迟的脸瞬间沉了去，“你少打他主意。”

    他倒不是觉得朝会起什么龌龊心思。

    朝这人，嘴贱轻浮无遮拦是真的，却不至于当真被合宗的靡泡坏了脑。

    但是观山霭能够压制蛊虫。

    此事一旦，合宗上无人不会觊觎，更何况是多年困于此事的朝。

    沈栖迟自己就是如此，最明白观山霭的能力对他们这人有着多大的引力。

    把观山霭留在他那儿，和把一块搁在狼嘴边，没什么分别。

    朝被凶了一句，也不恼，举起两只手了个投降的姿势：“行行行，我说错话了，我这不是好地方，天大地大，去哪不行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凝眉。

    朝捻着手里的珠，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。

    不论沈栖迟怎么想他，在朝看来，他们姑且……

    勉算是朋友。

    他睛越过沈栖迟，只望着院墙外那一小片天。

    半晌，朝将话挑明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，宗主追杀的，是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闭上了。

   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明白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听不懂朝的意思。

    让他走。

    沈栖迟嘴角扬起一抹苦笑。

    原来还有这么简单，这么容易，就可以让观山霭永远不再受伤的办法。

    宗主不知观山霭的存在，从到尾，被追杀的只有他沈栖迟一个人，观山霭只是跟着他，才卷这些要命的事里。

    只要让观山霭走，走得远远的，离他远远的，他就绝不会再遇到这些。

    他可以继续山林里自由的雾气，对人世间一切的丑陋隔岸观火。

    便是观山霭舍不得他也没关系，他们的生命这么，待到来日，不过是一些短暂的分离罢了。

    这条路最简单，也最安全，换作任何一个旁人，都会说这是对观山霭最好的安排。

    可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。

    连一刻的念都没有。

    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形影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