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迟静静地注视他, 双手摊开，眉间泛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观山霭盯着那只伸在半空的手。

    他终于，迟疑地, 后知后觉地，恍然大悟地, 发现了一不对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观山霭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沈栖迟手僵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意识，沈栖迟想要把这句话岔开。

    可接着他意识到，是的，观山霭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确实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在观山霭担心他的时候，故意用这手段。

    灯影里, 他只是缓缓地闭了闭。

    一直在隐隐作痛的太突兀地刺痛了起来, 疼得他前发。

    沈栖迟了一气, 试图平复骤然失序的心。

    后颈沁一层冷汗，发丝贴在了肤上，凉津津的。他努力凝实目光, 前却一阵一阵发黑，脑里也跟着嗡嗡地响。

    沈栖迟用力呼一气，坦白：“……确实是有一累。”

    前朦朦胧胧，沈栖迟看不清观山霭的脸，更不知自己的脸难看到了一什么样的地步。

    他只是努力地笑了笑，面向观山霭的方向, 试图装作仍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声音放得很：“不用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脸大概很难看吧。

    沈栖迟不着边际地想。

    毕竟，直到现在，他的怀里仍然是空空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还想再说些什么, 沈栖迟却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撑着桌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才站直，他整个人就极轻地晃了一。

    沈栖迟心底猛然涌一阵不妙的预, 他到一阵天旋地转，一瞬，前彻底暗了去。

    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沈栖迟努力抬了抬手，想要摸一摸观山霭的手，却最终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他嘴颤动了两，最终什么都没说来。

    别怕。

    别怕呀，没事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的脑里“嗡”地一声，霎时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沈栖迟在他前失去了意识，他仿佛瞬间被去了骨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了过去，直直倒向观山霭的方向。

    手先一步蹿了去，赶在沈栖迟落地之前，从四面八方涌过去，将人稳稳地兜住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地陷在他的手里，双目闭，脸白得吓人。

    观山霭这才像是被人从冰里捞来一般，猛地回过了神，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，发“咚”的一声，却像是毫无觉。

    他跪在那里，两条抖得撑不住自己，整个人都佝偻去，手却还直直地伸着，稳稳托着沈栖迟。

    沈栖迟顺着那些手，一一他怀里，垂在他颈侧，散来的发蹭着观山霭的，凉丝丝的，一活气也没有。

    观山霭惯常被他抱着，日日缩在他怀里，这还是他第一次抱沈栖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