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诡异可怖的手缠在中央，却闲适地仿佛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。

    朝面搐。

    真不知凶兽和把凶兽当小宝贝的人到底哪个更吓人。

    朝挪到榻边，把托盘往那一搁，压着嗓，没好气：“几天了，还装死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这才把脸上那团白球扒来揣回怀里，懒懒地朝朝看去。

    “您这睡相可别致。”朝怪气。

    沈栖迟没理他，只把白团又往上搂了搂。

    沈栖迟如今发现，只要他贴着观山霭，便是翻过来倒过去地倒腾他，观山霭都不会醒。

    他一面安抚地着观山霭上的，一面支着床沿坐起来，把观山霭团怀里。

    朝在一旁看得直牙疼，嗤了一声，倒是难得正：“你以后少玩命吧，这次可是凶险，昏了整整几日，往后若再这般熬去，真熬坏了底，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额角，叹气：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朝撇嘴，示意观山霭：“骂你了没？”

    沈栖迟沉默。

    何止，一直哭，可怜坏了。

    朝压抑着笑意：“你是没见到他这几天的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抖了抖上的疙瘩，又指了指桌上的药碗：“这不，都没人肯来，好像这屋是什么龙潭虎似的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神一，手指在上方虚虚地悬着，好半晌，才轻轻碰了碰他背上的。

    朝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翻了个白。

    “你这也是个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栖迟权当夸奖，接受良好。

    见他竟还看着兴的，朝忍不住刺他：“也不知谁，天天为着养伤的事同人家生气，现在好了，到底是谁把自己折腾得二，被大夫骂得狗血淋？”

    沈栖迟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嘴，半晌才挤一句：“……死不了，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声音难得心虚。

    朝抄起怀里的小镜扔给他，示意他照照自己如今的样。

    面苍白，一脸病容。

    “哇，你真的好有分寸。”朝怪气，“这么有分寸，想必昏迷之前一定已经跟那位商量好了吧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没话了，垂着，不吭声。

    朝却不打算放过他：“从前我都不稀得说你，天天跟人家拉着个脸，到底怪谁？他这不要命的派到底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朝指尖一沈栖迟，总结陈词：“上梁不正梁歪。”

    歪上梁说不话。

    “怎么连你都看来了。”沈栖迟眉心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连我都看来了？”朝难以置信, “这满屋里里外外谁是瞎的不成，就连连翘那个榆木脑袋后来都是只骂你了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噎住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，半晌, 才认命似的叹了气：“是我教坏了他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似是被他们吵醒了，半睡半醒间本能地往最和的地方钻。

    他在沈栖迟怀里动了动, 又拱了拱他的肚，茸茸的一团，蹭得他腰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