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迟看着他，心里忽然就了来。

    观山霭不过是吓坏了，才这样草木皆兵。

    是他不好。

    他把观山霭的手从被角上拉来，包裹住，轻轻了。

    掌心很柔。

    沈栖迟着他掌心的来回了半天，把他拉近怀里。

    “知了。”沈栖迟说，声音放得又低又缓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这一夜，沈栖迟终究还是被观山霭着，囫囵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睡得并不安稳，可怀里抱着个乎乎烘烘的人，到底也没再折腾。

    到了后半夜，观山霭大约是睡熟了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整个人贴在他上。

    沈栖迟把人往怀里拢了拢，理了理他的发。

    灯火用罩盖着，没有完全熄，隔着屏风，隐隐约约透过来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落在观山霭的发上。

    他的发如今顺而柔，从指间划过，如同一捧月光。

    沈栖迟摸了摸，角轻扬。

    翌日，沈栖迟依旧卧床静养。

    他躺得实在难受，浑骨都发僵，翻来覆去，活像条离了的鱼，隔一会儿就扑腾一，把被都蹬得不成样。

    他几次想床，都被观山霭一个神了回去。

    观山霭看他这副样，到底看不去了，忽然开：“要不然你教我练练功法？”

    沈栖迟睛一亮：“走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他如今当真不是想修炼提升什么实力，单纯是躺得骨都疼，能有个由松快松快骨，他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观山霭把他又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坐着，用嘴说。”观山霭说。

    观山霭如今十分气，在这个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半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顺手扯过薄毯，盖到沈栖迟。

    现在，已经，夏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无奈，观山霭如今照顾人的法一半是对着他曾经的行为照葫芦画瓢，一半是从七八糟的地方听来的。

    一些七八糟的人，比如连翘和朝，就给他输了很多七八糟的事。

    其实最开始，这个缺德名单里只有朝，直到有一日他撞见连翘对观山霭说，药要慢慢喝，才能发挥最大效用。

    沈栖迟看过药方，发现里面黄连足足添了三倍。

    他早该知醉不可能有什么清冷寡言一心治病救人的杏林圣手。

    好在为了防止他一闷，观山霭如今彻底接手了喂药的活，一日三顿药，比起每日看小人书，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。

    沈栖迟半不想自己向来也是大包大揽的行事风格，只觉得连翘和朝实在损友，天天缺德带冒烟就知哄骗观山霭。

    好在修仙之人寒暑不侵，沈栖迟在太底盖个毯也没中暑，他安闲地摊在躺椅上，像一个绝望的老太太。

    观山霭到底没让沈栖迟在屋里躺着。他提溜着沈栖迟到了院里，把人往躺椅上一，让他晒着太，自己在一旁的空地上练了起来。

    躺椅都是观山霭给他搬的。

    沈栖迟便是从前再不习惯受人照顾，如今都适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