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也不奇怪，有这位在这，用后脑勺想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别的话题。

    观山霭睁着一双圆睛，还在殷切地等他讲故事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朝又笑了，继续说：“但是，不止如此。”

    在合宗那地方，人人自扫门前雪，不害别人已经算是君，若是能暗中搭一把手，那便是将自己置于危难之中，合该算是圣人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所作又岂止搭一把手那么简单，救命之恩无以为报，朝激涕零。

    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沈栖迟还能得更多。

    “后来，那伙人中的几个领人，一个个的，都死在了任务里。”朝说。

    他抬起，望了望天，天光落在他脸上，把那一瞬间的神照得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没人知是谁的，都当是他们自个儿不走运。”朝说，“死得那样净，那样寻常，就像再普通不过的一次任务失败，连一都没溅起来。”

    合宗多了缺德事，外得罪了人，或是遇上了除邪扶正的义士，死一个两个弟都是常事。

    虽然大多数时候死的都是炮灰，老亲传弟一般是不会死的。

    但若是倒霉真死了那么一个两个的，谁也说不什么来。

    听说那些老也来闹过，没查什么结果，底层弟战战兢兢了一阵，也就过去了，上少了一片影，倒是过了一段得过气的时间。

    只是罪恶的土壤从来少不得毒恶果，要不了多久，就有了新的人替了他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汤之沧，一人炊之，百人扬之，无益也；不如绝薪止火而已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，我还是想不通，他究竟是怎么到的。”朝的声音更低了，低着，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他后来掌醉消息灵通，也不是没有调查过这积年的心事，但只是敷衍了事，没太刨问底。

    一则，沈栖迟当年的就谨慎，经年已过，踪迹更是难寻。

    二则，倘若他当真用尽手段去查，在有沈栖迟这个怀疑对象的前提，若是追究底，多多少少大概还是能挖些什么来的。

    可这样上所经人手众多，消息未必瞒得住，再把沈栖迟给牵扯来，这不是没事找事嘛。

    所以多年来疑团未解。

    后来沈栖迟突然被罚密地，那地方去就是十死无生，他上打听周转，还是来不及救他。

    给他递消息的人讳莫如，只暗示，与某个积威甚重的老有关，要他保护好自己的小命，别再瞎打听了。

    而当年他怀疑是死在沈栖迟手里的那群人，就有一个是老幼孙，天赋惊人，备受。

    朝苦思良久，都想不这消息究竟是怎么去的，倒是见到沈栖迟的那一刻，他隐隐想明白了许多。

    怕不是贼喊抓贼，自导自演。

    观山霭听到这儿，整张脸都亮了起来，睛里盛了两汪清亮亮的，像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他看看朝，又转去看沈栖迟离开的方向，来回看了好几遍，忽然“唰”地一化成了一团白球。

    那团白在廊疯转起来，绕着转得飞快，残影糊成一圈白光，还夹着细细的“呜啾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