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？

    观山霭费力地眨眨，嘴动了动，却没发声音。

    他迟钝地觉到上有一凉意。

    一层黏腻的意顺着往淌，汇聚在颌上，一滴滴落衣领里。

    他低去看，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片，正在缓慢地开。

    观山霭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睛眯了眯，像是没看清，他把手从枯枝上收回来，慢慢地抹了一把上的痕。

    摊开手掌，掌心一片鲜红。

    观山霭垂着看自己的掌心，发从肩来，遮住了他面无表的脸。

    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，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时间重新开始淌。

    沈栖迟终于扣上了他的肩膀，五指收，力大得他整个人跟着晃了一。

    他似乎在很急切地说什么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观山霭耳中阵阵嗡鸣，他已经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不要着急呀。

    观山霭艰难地抬起，定定地看着沈栖迟的脸。

    他抿住嘴，把闭得很，动了动，把涌上来的东西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栖迟的表霎时变得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这样不对吗？

    这是观山霭浮的最后一个想法，然后他前一黑，往前栽了去。

    大大的鲜血从他嘴里涌了来，顺着淌衣领，他倒在沈栖迟怀里，歪靠在他，四肢都了去。

    那件在今天一场大战后仍然光洁如新的白袍，那件向来不染外的白袍，如今被他自己的鲜血沁透了，满是斑驳的血痕。

    观山霭闭着，嘴上是刺目的血，脸和上的白袍一样苍白，发从肩散来，发梢被鲜血濡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咬牙了观山霭周几位，单手抱着他飞向外，另一只手捂在他嘴边。

    捂不住的血从他指里往外钻，顺着腕袖，得心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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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翘的手指搭在观山霭的腕上，刚来的银针散在一边。

    她眉从屋起就皱着，屋里谁都没声，几个小药童端着东西。

    观山霭的血已经止住了，却还没有醒来，脸上还凝固着血痕，更衬得面发青，被角盖到，遮住了上的血迹，底那副显得很薄，几乎看不起伏。

    连翘把手收回来，了一气：“还好，命数无碍。”

    命数无碍，都只是还好。

    沈栖迟从门起就没坐过，有小药童给他搬了凳，他也没看，只远远站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，视线一直钉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外袍从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换，上面大片大片的血污。

    如今，那上边观山霭的血比敌人的血都多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突然吐血？”沈栖迟问。

    “目脉息虚浮，脏腑空落，气不归经。”连翘，“是本源亏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