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得理所当然，弱天经地义，合宗向来如此，更何况陶扬这人骨最，对着底人颐指气使耀武扬威，若是碰到稍微地位比他些的，便畏首畏尾唯唯诺诺。

    他甚至岔开一步，挡住陈玦看向里屋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师弟倒是误会我了。”陶扬弯腰笑得谄媚，“那是师父名要的，只不过刚接来，看着还不大好，我再养养就得送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可不就是这个的。”陶扬笑得眉弯弯，卧蚕饱满，看起来一派天真，说的话却令人恶心，“却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。”

    东屋的门关着。门后安静得不像有人。

    只是那炉鼎如今打上了师父的名，他倒是不好明抢了。

    登记的杂役可是说了，难得碰到这卖相的炉鼎。

    陈玦看着他那副样，心里有不耐烦。

    宝都在其次，更要的是，宗门大比时宗主会来。

    陈玦垂，心里却翻了个白。

    宗门大比这等盛事，便是真正的亲传弟都是要争破的，若是排名靠前，可以藏宝阁。

    宗主平日里居群山之巅，只与老和亲传弟接，从不现在宗门里，便是陶扬陈玦这拜在老门的都见不到，普通弟更不用说。

    同是老座，他自己天资不凡，老对他也算亲近，而陶扬各方面都不挑，就像一个灰扑扑的影，以至于门比他早，地位却远不及他。

    他从不参与宗门集会，宗门大比最后一日，是他唯一会面的日。

    他连掩饰都懒得，嘴角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，神里透着冷意。

    陶扬没有主动来。

    陈玦直起来，走到陶扬前，脚步声轻快，“师兄私底扣着这么一个人，不声不响的，是打算自己留着用？”

    他这回勉自己踏陶扬这个破地方，为的就是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师父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意识了嘴，声音听不喜怒，“你什么时候得的这差事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暗暗骂，翘尾的蠢货。

比拿到成绩。

    藏宝阁里保存着合宗攒了千年的家底，一颗百年苦修的丹药，杀人不见血的法，几卷连名字都不敢写全的禁术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，如今连陶扬这货都要争一争了。

    他凑近直视陶扬的睛，脸上似笑非笑：“师兄这样，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有了好东西，藏着还来不及，偏偏这蠢货还如此洋洋得意，四招摇炫耀。

    所以这半个月山上才这么闹，人人都憋着一气，连走路都带着比试的意思。

    一个绝的炉鼎，握在谁手里都是天大的好，陶扬这样的人凭什么独占。

    分明是私自扣来献媚取，却不想想他这资质，便是献宝，又能接住几分提携。

    陈玦笑得有不自然：“原来是这样，是师弟冒犯了。”

    负责理接待的弟是陈玦的线，当即给他递了消息。那弟平日里见多了人，难得如此称赞一个人，陈玦当真是好奇。

    陈玦突然又笑了，细睛弯成一条，遮住里面的寒光：“师兄，我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炉鼎？”

    合宗理炉鼎有一成熟的程，陶扬此次去，其中一个任务便是搜罗质特殊之人，形形的人凑了一队，上之时却单独扣了一个。

    合宗弟大多仇家满天，能得到一两件保命法宝，便是多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，脚步却没动，睛还往东屋那边瞟。

    偏偏就是这么个什么也不是的货，在他面前摆这个谱，看得人浑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我可听说了，那可不是一般的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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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什么师父名要的，师父真有这事，怎么会他去，师父都未必还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在。

    陶扬笑容一僵。

    他今天屈尊降贵主动来找他，陶扬当然得乖乖把东西捧来，说不定还要先个歉，说他不该私自扣这等好东西。

    “难得遇到这好货，总得先调教调教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气息都快到陈玦耳上，“该教的教，该磨的磨，养得油光了，再送到他老人家跟前，才不算糟蹋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玦一惊，立刻反应过来，垂眸掩住里的不屑。

    若是在宗门大比上表现众，了他的，便会被宗主选为弟指教，宗主挑人只看缘，哪怕未取得名次，也有被挑中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