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迟捧住他的脸，轻柔地亲了亲他的角，喃喃：“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等他说完了，观山霭忽然伸手贴上了他的。

    掌心底是沈栖迟的心，一一，一如往常平稳有序。

    “沈栖迟。”观山霭说。

    他仰着脸，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栖迟。

    沈栖迟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骗我。”观山霭说。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沈栖迟心神一动，面上不动声。

    心念飞转间，已经将计划在脑海中过了几遍，记忆停在他阻拦观山霭碰，独自拿起禁术玉简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大概是那一刻了破绽。

    观山霭何时如此锐？沈栖迟压心的不安，扬起角，轻声哄：“是我瞒了你，那门禁术用了会反噬，我不该不同你讲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了观山霭的发，又了他的后颈，声宽：“杀死宗主谈何容易？我们总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，可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，确实会损伤基，但往后慢慢养，总能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笑起来：“你本源受损，我损伤基，以后我们要日日一起喝药。”

    他笑意轻巧，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不打的小事。

    观山霭摇摇。“其实，我并不知到底哪里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坦诚：“你的计划听起来很好，沈栖迟，你总是什么都能得很好的，我没有办法不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在骗我，”观山霭抚了抚他的，“你的心也在骗我，但我就是知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心无法控制地加快。

    观山霭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，将耳朵贴在他上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重重叹了气：“沈栖迟，你知吗，就算你打算一个人去死掉，要求我一个人活着，也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腔一震，嘴角的弧度僵住，血像是瞬间冲上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方才刻意维持的从容镇定，在这一句话之轰然裂开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望着观山霭，间发，一切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和刻意压的思虑，此时全都卡在咙里，半个字都说不来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问：“不生我的气吗？”

    沈栖迟知，已经没有再隐瞒去的必要了。

    他确实在欺骗观山霭。

    这些话并非全然都是假的，只是裁剪始末、割裂因果，撷取几分实，碎拆重组，拼凑一段似真而伪的容。

    这计划确实可以斩杀任何一个人，哪怕是实力接近飞升的隐世人，也有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但却并非如他所描述的那般，像一场信手拈来的把戏。

    倘若他手握毁天灭地的力量，自然不必心生忌惮，可无人知宗主究竟实力如何。

    没人能保证他用禁术提升之后的实力可以盖过宗主，也没人能保证那些法宝真的能对宗主有效。

    在沈栖迟中，仿佛一切的危机和艰险都压在了修改阵法的观山霭上，却有意忽视了，真正绝险之地的人，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