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渊面不改偏追问：“我也是这张脸，顺吗？”

    方行柳也不眨回答：“不太觉得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短促地笑了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当你是心非了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又垂看向六一：“心只能靠正获取养分，你把他们放来关在这里，怪不得有的见人就咬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咳了一声：“心离久了，和天生地的妖祟没什么不同，我能封住他们已经很不错了，谁知剑宗那些老有没有也这么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好奇：“你师父就没告诉你怎么过问心关？”

    鹿鸣渊摸了摸鼻，目光游离：“说了啊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耐心问：“怎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清心寡，放杂念，”鹿鸣渊悻悻：“尽会忽悠人，真要得到，还有那么多人想飞升？平川界的和尚都还要念几个香火钱呢。”

    多可以尝试放三天，不能再多了。

    方行柳无语：“就你这样还当首席？”

    鹿鸣渊仗着脸厚，语气轻快：“是啊，老就这识货。”

    六一啃完烤鱼，拿手背抹了抹嘴，往方行柳边一靠，十分自然地将脑袋搁在对方上，蜷缩着找到个舒服的姿势，阖上睛。

    鹿鸣渊额青拧起，走过去一把揪起对方后领，将人给拽起来：“你还会享受啊？”

    六一像只被提着后颈的大猫，肌骨绷，目凶芒，似一秒就要亮獠牙。

    可惜鹿鸣渊自己就最不吃这，嫌恶地磨着犬齿：“烤鱼给你吃，还跟我耍脾气？”

    六一珠一转，手掌在地上矮一个旋扫，趁鹿鸣渊躲避的工夫，影一晃，须臾现在方行柳后。

    尔后，在两人还未回过神时，明目张胆地张开手臂，将人圈住，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发。

    方行柳悚然一惊，见自己推不动他，语调都有些破音：“鹿鸣渊！你的崽！”

    刀鞘嗡鸣，以摧碑裂石的劲掷去，刹那间击打在六一臂肘上，带着人往后倒，与此同时，墨影飞掠而，扣住对方肩胛顺势旋，借着坠的势，将人重重掼砸在地，尘沙漫卷。

    六一翻腾起，掌风刀影错，缠斗之中，方行柳缭，差分不谁是谁。

    两副同样锋锐凌傲的眉，一个敛，一个张扬，一个只知防守，一个步步。

    同一脉的招式，互相拆解起来倒也行云。

    只是冒牌货到底压不过本尊的气焰，三两就被打得爬上了树。

    鹿鸣渊往指了指：“你来！”

   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青年盘抱着树，朝面龇牙咧嘴示威。

    鹿鸣渊还不解气，忽然想到什么，扭朝方行柳几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然后揽过对方肩膀，收双臂，猛地将人抱住。

    方行柳抓着他的小臂，骂：“你又来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