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婉君盈盈一笑：“南昭灭国后，北越也了数年，人间杀伐不断，原是一个天字级祸果在作祟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似笑非笑：“我倒是在平川界看过不少跌宕起伏的话本，只是这石不一定乐意听呢。”

    雁歧不解：“可那场纷争是真的停歇了。”

    上面写的谶言，却是“因果报应”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当然，”真言石叫：“我喜这有缺憾的故事，每每咀嚼，都能使肚腹充实，回味无穷。”

    没了驱散黄泉妖兽的报岁灯，景朝大小城池陷混，民不聊生。

回百十余故人尸首，却唯独不见那人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真言石并不满意：“‘一剑定南北，曲终止万戈’，你这个故事太老，太初山上谁没听过？”

    景和十五年，青鸟坠陨。

    雁歧冷淡：“我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上面写着：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真言石沉默许久，才徐徐抖一气：“噢，原来这个故事里还藏着这样一味，涩而不麻，苦而不烈，人间之味果真妙极。”

    “那曲清心音只是个由，”楼婉君哈哈大笑：“大家谁不明白？只是甘愿被他骗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这片千里焦土上，心中只余一个念：

    她冷哼一声，将纸条碎，看向后其他人：“还剩最后一个故事，你们谁来？”

    楼婉君照例打开了乌鸦送来的纸条，本是微笑着的表，倏地凝住。

    沈少微琴中剑，一招“灵犀一”，制住了黄泉人。

    楼婉君环抱手臂，挑眉：“哎唷急什么，我要说的，当然是这个故事里你们不知的分。”

    见气氛僵持，方行柳略一沉：“那我来。”

    再也不修这世禅了。

    乌鸦携着纸条落在随月升掌心。

    孤零零的脑袋上，珠往侧一瞥，喟叹：青史孤尘不愧是天品灵兵，只一曲便能迫人清醒，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
    “既然提到南北，我便也来说一件那之后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淳沃甘的河浸为血，沉浮着用以垒作京观的颅。

    他朗声：诸位恩怨皆因他而起，如今罪魁祸首已然伏诛，债孽肃清，大家放仇怨，回去好好过日吧。

    人间混，彼此鏖战不休，势同火，仇怨应该会无穷无尽，孙孙永远延续去才对。

    洛尘憋红了脸，绞尽脑：“我好像没什么故事……”

    数年后，世间现了一个黑衣人，手中挑着一杆戳灯，总在三更时分登上城楼，将报岁灯亮。

    摇动的兵戈旗帜逐渐缓来，一张张麻木不仁的面孔浮显微弱的光亮。

    没人愿意一直生活在苦痛之中，却常常难以宽宥自己，只能希望由别人给个台阶。

    众人听到这里，纷纷好奇神。

    在南北接壤之地的一座小城，黄泉人正悠然坐在城楼之上，望着台杀红了的兵卒，畅快地抚掌叫好。

    黄泉人不甘心，说：你若能让他们停止仇恨，我便输得心服服。

    只因他的侣觉得有趣，偷偷将青史孤尘换成了陵中城淘来的仿品，想试试对方什么时候会发现，才有了这乌龙。

    “那黄泉人在平川界徘徊，走到哪里，哪里便兵连祸结，戈不休，活脱脱将人间变成了炼狱。”

    曲毕，沈少微一剑斩了黄泉人的颅，提在手中。

    紫衡君沈少微孤一人，前去禳灾解厄。

    没人知他叫什么名字，从哪里来，又将去往何地。

    真言石这才来了兴趣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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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儿时听我娘说起过，在我生之前，平川界曾有一个灯人。”

    当然，砍不足以杀死黄泉人。

    沈少微答应了，将琴置于膝上，抚了一曲。

    然而天字级的妖兽会将心窍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的地方，轻易杀不死，只能将其关黄泉苦海。

    又怎么会被一支毫无灵力的普通曲所安抚，被一段漏百、用来哄小孩的话给劝服？

    “其实呢，紫衡君那次界，上携带的那张琴，并非青史孤尘，更不是天品灵兵。”

    随月升微微一笑，并不将其放在心上，只说：“那我的故事，应该算是让你满意了吧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曲终止万戈，用的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，毫无任何灵力的琴。

    真言石嘤嘤慨：“一念之间，生死相隔，世间之憾莫过于此，真是令人唏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