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，”送信弟笑：“其实早先天玄便同我们宗主提过，若此回闭关，就让小徒弟去开开界，想来说的就是小师兄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？”方行柳有意外，垂目看着请柬上的“随”字纹落款：“可我资历尚浅。”

    “都怪你。”他骂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忽地抬起手，瞧着像和往常一样，要替对方拨开额前凌的碎发。

    送别仙宗弟，他才回到自己住的竹屋。

    方行柳坐在另一边，目光有意无意瞥过去，但对方只要一抖，他便又慌移开视线，假装在忙其他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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厢里，两人相顾无言，只默默听着车辘辘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方行柳想到对方时有些愣神，骡啃了啃他的袖，他才发现自己把草料也都泡里了。

    大家也都是愿意去的，毕竟资源也是宗门基，而极品丹药可遇不可求，能多抢一颗，便或许能为同门弟争取到一分破境的可能。

    原来不用接吻就能补上离火诀……

    涤尘珠当然是没辩驳的，只静静安详地躺在掌心，默默包容净化着一切。

    少年卷着袖，衣摆凌系在腰间，抹额也歪在一旁，难得没心思捣鼓自己的形象。

    方行柳不避不动，睁睁看着那只手在面前顿了顿停住，又缓缓顺势扶住了旁边车。

    那送信弟面上笑，将请柬转给了方行柳：“早听闻剑宗多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小师兄，久仰久仰，既然贵宗主不在，就请小师兄走这一遭了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对方底谴责的意味太过明显，鹿鸣渊咳了一声，意有所指地解释了一句：“之前那个更快。”

    用完后才顿了一，看着掌心的珠，眉渐渐锁，了懊恼烦躁的表。

    鹿鸣渊反常地没再嘴欠，只转挥了挥手，悬光提在手上，漫不经心画一缩地术，尔后微微侧过脸，偏往骡车的方向瞥了一。

    方行柳要回小别峰复命，鹿鸣渊是剑宗弃徒，自然无法明目张胆跟山门，于是在蓬莱府便了车。

    他迟疑片刻，问：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他先把骡牵到后院草舍里喂了几苜蓿草，又给它的槽里舀了。

    方行柳没有看清他最后那到底是什么表，就见术法生效，人影一晃，顷刻消失了。

    方行柳默然屈起手指，缩回袖中。

    他默默捞草料，重新取了草堆起来。

    方行柳也不由地往前倾了倾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又堵住，改为囫囵了两个。

    鹿鸣渊望着他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：“天大地大，自有可去之。”

    临走前，他还十分自然地抓过方行柳的右手，拇指稍一挲，那颜浅淡的离火戒便又鲜艳如初。

    他盘往竹榻上一坐，支着腮，翻自己的玉骨扇，扑棱棱析开几格。

    须臾，黑衣青年抱刀阖目，往后一靠，似在小憩。

    这样别扭而古怪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回太初山之后。

    “走了，”鹿鸣渊语气如常，另只手挎在腰间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在刀镡上：“有事就传音给我。”

    想不到师尊居然连这个也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方行柳脑海中又浮现丘问捋着白胡冲他微笑的场景，心里顿时的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比起被欺瞒的不悦，心中竟然是失落更多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个时候，普济仙宗的送信弟找上了门，要邀请天玄参加仙宗七十年一回的大炼丹开鼎礼。

    饶是事时已经挽起袖，扎好了衣摆，但动作间还是透着几分笨拙和别扭，完全瞧不这双手竟和挥舞青笋时是同一双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方二公本就不怎么活儿，在家时有方圆一手包揽，在外则是鹿鸣渊事事关照。

    他本想先去竹居复命，但留守的弟却告诉他，代宗主近日偶有所，决定闭关三月，所有俗务，由首席弟打理，若方行昭顾及不上，再给小徒弟方行柳代行。

    往回大炼丹也会邀请各个宗主门主，擘大能，使仙盟这些有有脸的人齐聚一堂，共同见证丹炉开鼎，更是方便这些金主现场竞价。

    心事重重地忙活了一通，他意识握着那颗涤尘珠，拂去周尘埃。

    再到小别峰之后，方行柳整个人都有些莫名消沉。

    方行柳凤目微睁，怔怔望着那圈红线，又飞快抬眸，盯着面前故作冷肃的黑衣青年，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