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：“唔，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眸一弯，摊手温声介绍：“此刀价值不菲，临时抵你一顿饭钱绰绰有余。”

    “南昭国？！”

    方行柳好歹会识天音，只耐心听了一会儿旁桌聊天，便有成竹地同店小二攀谈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真言石前，随月升讲的那个故事，以及……

    毕竟经验来说，此二者常作为各怪奇故事发生地，经久不衰。

    方行柳想了想，摸一只芥：“我来吧，能用灵石付么？”

    店小二挠挠：“庆都？哈哈客官说笑了吧，方圆百里，只咱这庆城有个‘庆’字。”

    这几人该不会是想蹭席的吧？

    雁歧沉默片刻，语惊人：“因为七十多年前，这里就是……南昭国的庆城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将刀接过来，转了转手腕翻看，“嘶”了一声：“法宝和灵石都失效了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大失所望，再三确认：“那城里近来有没有什么红白喜事？”

    他先问：“这里离庆都有多远。”

    雁歧闻言攥了手中茶杯。

    方行柳失望地挥挥手让他去了，转述了刚刚的问答。

    当初雁山雪不肯收贺兰因宗，也是因为北越灭了南昭，有覆国之恨。

    几人相视一，找了张靠门的桌坐来，因为沟通不畅，便指着墙上挂着的菜牌，一一了个遍。

    鹿鸣渊：“庆都变成庆城，怎么听着有耳熟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笑容微敛：“客官别开玩笑啦，哈哈。”

    而与南昭国划分疆土各自为政的北越国，乃是贺兰氏当家。

    “雁”是南昭国姓，如今太初山上这个姓氏的人，约有一大半都是南昭宗室后裔，例如他和雁山雪。

    他音和如今平川界的有很大差别，众人察言观，连蒙带猜读懂了个八九分。

    灵石虽然不是平川界的通行货币，但各大钱庄也有兑换渠，一颗中品灵石就大概能兑十两银。

    悬光刃面暗沉，瞧上去并无平日的冷冽寒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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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星横：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被那炊饼香气一扰，的确有饿了。

    方行柳又问：“最近周遭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
    方行柳又晃了晃芥，可拿来的还是石。

    “钱都给那个向导了，”他表无奈，手里一红线：“这个能抵吗？”

    方行柳与鹿鸣渊霎时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。

    他大叫：“这、这什么宝刀？！不就一把普通的铁刀吗？”

    三张脸齐刷刷看向雁歧。

    但国破山倾、王朝更迭的时间，大家还是多少有过耳闻。

    然而等方行柳将灵石放到店小二手上时，光泽淡去，竟变成一颗平平无奇的普通石。

    雁歧蓦然回到不复存在的故土，似还陷在震撼中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蜃楼石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储存这里的幻境，一般来说，这地方很可能会发生些有悖常理的怪事，比如什么鬼新娘结亲，伪装成魁的邪祟对人掏心掏肺，一个村的人偷偷供邪神……难以一言蔽之。

    三人静默不语。

    店小二被唬了一，半撤不撤地要往旁边闪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，没钱付账可以留来刷碗哪！咱这儿可不兴拿刀要挟人呢！”

    “几位……！”店小二将汗巾往肩上一甩，笑眯眯了个往里的姿势：“可要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气氛正有些沉重，店小二在旁打了个哈哈：“几位客官，对咱们天香楼菜式可还满意？承惠十二两银，您看是……”

世界了吧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咽了唾沫，颤巍巍摸上刀鞘，费了大劲儿却也抬不起来，只拿脚踩在桌沿，双手握住刀柄往外蹬，当啷一声来，人也稀里哗啦往后撞在了板凳上。

    店小二瞪着珠：“客官！石和灵石，我也还是分得清的！”

    店小二见他们举止阔气，眉开笑地上了茶。

    雁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店小二在他期盼的目光里为难地搓起手：“这……这倒是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沉片刻，反手将刀鞘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虽然南昭国在平川界的版图上存续并不，其历史也鲜有人知。

    “我知这里会发生什么了……”方行柳嗓音艰涩，神复杂，目光落在门外过往的人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