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衍神未变，沉默良久：“仙草，你一直都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寂静如镜面的潭泛起涟漪，接着是越发汹涌的波澜。

    四周簌簌倾颓，似乎是什么正在坍塌。

    方行柳抓了鹿鸣渊的袖：“幻阵在瓦解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顺势将他搂住，抬臂横刀格开了倾轧而来的断枝残叶。

    前方随月升站了起来，与随衍相对而立，二人似乎在宁静的风之中，对四周的坍圮溃散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两人不知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旋即，就见衣袂翩然的青年抬起了右手，一剑刺了他父亲的心脏。

    飞泉倒涌，陵上替，天地失衡。

    幻阵遽然破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在一阵天旋地转后，几人从月殿宇中醒来。

    蜃楼石上喀嚓一声，裂纹转蔓延开，轰然间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方行柳了眉心，随即拉着鹿鸣渊递过来的手支起。

    随月升匍匐在雁歧尸前，抓着衣领，不住地反胃。

    他见好友死，又于幻阵中弑父，此刻醒来，只觉得恶心想吐。

    随星横也蹲在旁边，却是神凝重地皱着眉。

    “不是蛰息术，”鹿鸣渊俯去探脉，表匪夷所思：“真没气了？”

    随衍的化生术再厉害，七十年前，也还不到大乘期修为。

    他熟知雁歧的能力，很难想象那人被这么随随便便的一鞭给死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，”随星横卷起袖，双手有条不紊过几个位和关节，眉越锁越：“怎么好像……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随星横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方行柳狐疑：“刚刚你们有听见吗？”

    随月升止住呕吐，茫然掩看过来，显然也是注意到刚刚的微妙声响。

    鹿鸣渊并指在雁歧心的位置比划了一：“里有东西碎了。”

    人的，有什么东西破碎会发那么清脆的“咔嚓”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