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还有第三个方面……”

    第三个方面没有说去，因为楼枝顺手扯过周围人手上的锦帕，丢到了迟续青上，慢慢开，“卿这般，想什么只怕没有不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有不成的事，”迟续青意识接住这方锦帕，想了想，“都集中在陛上。”

    比如他现在都没能给楼枝诊脉，更别说给楼枝看病，算是医疗生涯的铁卢。

    这话本是想劝楼枝看病，但话楼枝却一愣。

    就好像之前的平和骤然被破，又好像原本湖面上丢石，也不知醒了谁，楼枝原本还清闲自在的表微微散开，目光注视迟续青片刻后，慢慢，“朕倒觉得，卿在朕上可没少成事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大坏

    圣贤

    这话又是何意？

    迟续青心底叹了气，面上却不动声。殿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黏稠，温柔的香像带了毒变得有攻击起来，缠绕得他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楼枝没再说话，好像这句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，但迟续青看着周围，汪太监听见这话就大事不妙地垂，许久未曾重新抬起。

    他分明未曾成功给楼枝看过诊，迄今为止连脉搏都没摸上，反倒还劳心劳力教这人度过毒发、给这人讲鬼火、还给这人……这样的事，楼枝依旧不满吗？

    他看着楼枝，楼枝也定定地看着他，那双漆黑的睛中绪很，但说不上来是什么觉，迟续青也回看过去，谁都没有退开或者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卿难不这么认为么？”楼枝看着他，这么说。

    迟续青没有说话，但沉默本也是一回答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语气是轻柔的，楼枝的笑容也柔和，但这样的笑容并不和善，迟续青觉楼枝绪并不好。

    【这样一段话便让患者绪起伏这般大，虽不能理解，但最好还是避开矛盾。】

    迟续青垂睫握着锦帕，借着低的动作，生地转移了话题：“陛，您发还未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此话一，气氛不知是松动了些，还是更凝滞去，他悬起心等着，直到楼枝嗤笑一声，仰躺在椅上。

    “过来，给朕。”

    楼枝话开，语气已恢复如常，气氛好像也恢复如初，边的人自发躬退后，示意迟续青向前，梳、巾帕、手炉都拿了来，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迟续青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都说医生要照顾患者绪，必要时满足患者需求，但周围分明有专门此事的人，楼枝偏要使唤他。

    迟续青认命地向前，属于楼枝的气息如同般将他整个人包裹，他伸手，握住了那半的、如绸缎般的发。

    “臣记得，臣是太医。”迟续青握着这捧发丝，语气里多少带了无奈的抗议。

    “而朕记得，朕是天。”楼枝微微偏过，温的呼若有似无地过迟续青的手腕，“卿批评朕的样看上去比朕还像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