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这么主动要抱？”楼枝惊讶。

    “不用什么技术量，抱着我也可以。”迟续青将扇抛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要看，”楼枝，“卿熬药我还没见过，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喝了药真的会好吗？”

    迟续青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他，而楼枝也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就回神，啧了一声，“哎呀，一不小心竟然说起胡话来了，卿不要生气。”

    迟续青就让他门，开始熬药，楼枝就倚靠在门看他，烟雾从药炉里慢慢飘了起来，很朦胧。

    那喝了药就会好吗？楼枝问，我看你喝了好久，你什么时候才会好啊？

    小小的血珠落针筒里，迟续青收回手，快速地将棉球摁到了楼枝手上。

    她没回答楼枝的问题，只是摸了一楼枝的：快了，母妃努力，只要你以后不可以再偷喝母妃的药，母妃就能把药全喝完，然后慢慢地就会好起来，想不想母妃再带你们去外面放风筝？还有骑？

    “……”

疼痛会更少，哪有人非得要给自己找罪受……好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话，迟续青轻轻扇了一扇，把药壶上的雾气挥开，在短暂的一瞬间看见了楼枝的表。

    “止血的，”迟续青言简意赅，“不轻不重地摁着就好，不要太用力，我去给你调今天的药。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他先回答，是鼓励患者时最常用的话语，“药是治病的，人如果生病了喝药，就会慢慢变好。”

    他有段时间天天都能看见母亲云妃喝药，那个时候的药都不能在殿里熬怕熏着人，而是炖好了再由人们将药送到云妃面前，但再怎么避免一掀开盖，整个殿里也还是药材的气息，那个时候的药材气息很重，在殿里久久不散，而云妃喝药的表也是皱着眉的，喝完之后有时还会想吐，湘王闻不得药味，一闻就要哭，所以人都会早早把湘王带去外面玩。

    迟续青的手一停，抬看向楼枝。

    楼枝轻轻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迟续青，把轻轻搁在迟续青的额边，讨好般回答，“没有，很喜。”

    云妃就笑，那笑容不是很好看，很勉：母妃得病啦，不喝药病不会好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”迟续青面无表，“不喜吗？”

    楼枝的表很平静，但那个表却不是如今楼枝常见的表，这样的模样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，像是停在雾气里，又好像迟续青给了一份错误的答卷。

    药壶上的雾气氤氲了楼枝的眉，他们分明在一间屋里，但表却看不清，迟续青听来楼枝的语气里是平静，并不是真的在询问。

    ——其实放风筝骑都无所谓，只是她很久没有兴过了。

    “不嫌熬药味大？”迟续青扭看他，“我记得你的嗅觉很。”

    但她也再也没有好。

    而药的味楼枝不陌生。

    楼枝“嗯？”了一声，依言走到迟续青面前，“可以过来？我怕打扰你熬药就一直没敢过来。”

    迟续青这个样真的很好看，从表到动作都很好看，药的时候会把袖挽起来，再带上手，平时垂在后的发也会扎成一个，净利落，完药以后就拿到小房间的熬药室要关门，楼枝就抬脚跟上来。

    这些场面很清晰，或许是药的味和那个时候大差不差，或许是别的什么，楼枝在这样久违的回忆里，看着迟续青，突然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生气，”迟续青摇摇，“但是楼枝……你可以到我旁边来吗？”

    云妃的笑就慢慢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楼枝的鼻灵得很，对一切生的气息都能迅速知，香味药味多一分少一分都能说得是，平时熬药迟续青都会避免不让气息到殿里，楼枝这回还要来看？

    这个回答和云妃那时的一样。

    但楼枝在一边看着闻着就很好奇，人为什么要喝药？有次他偷偷摸摸喝了，味很苦，但这苦味他还很喜，就要接着喝，但被人发现，大惊失地把他抱开，拿着剩的药去见云妃，云妃就问他：你为什么要喝药？

    楼枝反问她：那母妃又为什么要喝？

    楼枝想到那时云妃的笑容，说想，也答应了再也没有喝她的药。

    他掉去拿药，一件一件地取、称量、比，楼枝摁着那个不知所谓的棉球，就看着迟续青。

    “骗人。”楼枝摇了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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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楼枝不解地摁住，“这又是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