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咳嗽也没别的大臣注意，想必只有夏家家主与林相听了去。

    楼枝轻轻地扫了他一，没说话，林相好像没看见般依旧是颇为和善从容的样，在诸位大臣散去后来到了皇帝边，关切，“陛可还康健？方才听到陛咳嗽，可是染了风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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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相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人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燃香、更换瓜果，汪太监在指使着这些人事，本来就是平时最常见的画面，但又加上了些别的，比如还有一分手脚更细的人如今在整理药室，哪怕人不在也依旧打扫得净净，东西也是放在原，只清理掉灰尘。

    依旧是要他忍，但忍字上一把刀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一回了，夏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弟越来越少了，以往他们些事写纰漏都是人之常，如今被盯上后，工作中稍有不慎便会被放大攻击，随后便是赋闲在家，甚至连夏家有姻亲的几人家也没讨好到哪里去，现在许多门大都不与夏家联姻，夏家那位最众的嫡女夏珍则更是，被太后带中后，绝无他人再来说亲。

    “总是还要多注意，”林相知分寸，只知此事无碍后便不再多问，“陛边既有迟医正这样的良医在侧，凡事还应当多遵医嘱。”

    提及旧事，夏家家主屏息而言，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皇帝见他没应, 微微侧, 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威压。

    迟续青借走吴冲之后，直接就没了消息，知的知他想必又去研究药，不知的还以为这人抢了他的暗卫便逃了，说是说要件事连他也要瞒着，这瞒得当真是巧妙，连一封信都不给他留的。

    夏家家主有些焦虑地走动了两步。

    夏家家主心里一颤，赶忙应，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楼枝本就是不擅忍耐之人，二话不说叫了暗卫去看看况打算把人先抓回来再说，暗卫没过一会便折返，带着完全不敢撒谎的心虚结结给他讲“迟医正这边无事发生”。

    群臣又继续讨论别的事了，此事便这么稳稳当当落在他上，原本跟在他附近的臣此时更是离得远远的，夏家家主心中就是一阵焦躁。

    等人都散去，楼枝才快步往养心殿走。

    “无妨是何答案？好与不好，总是要讲来，老臣这一把年纪了，又不会责罚陛。”林相。

    这差事倒不算难, 他甚至很乐于去, 但此前大景对北狄招待何其细致，如今招待规格陡然降，只怕到时候两边不讨好, 北狄那边不会给他什么好脸。

    若不是夏珍如今不在京中，只怕也混不去。

    夏家家主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如今对夏家当真是一容忍度都没有了，查贪腐之事几次三番都落在夏家，虽然说他自这位皇帝上任后平日行事谨慎，又慢慢分散财，在官场上也是尽量不经手，桩桩件件事朝皇帝上压来，皇帝竟然还没打算放过他。

    “那正好, ”皇帝一言定音, “如今便依旧是夏大人来此事。”

    如此昭示着养心殿不止一个人住着，只是另一个人未归。

    就算是他年纪大见识过大风大浪，也觉得如今的陛实在是……面有些厚了。

    他试着排解自己：湘王已经到了汝州去一切都在掌握之中，而北狄来人也是与他接这正是刚刚好可以避人耳目，加上他是皇亲国戚有好，要面见太后亦不需要皇帝首肯……桩桩件件看上去倒还顺利，只是看着皇帝那副总不把他放在里的模样，夏家家主总有怒火中烧之。

    实则也没人敢责罚皇帝。

    他平日里走路不会这样急，只是如今有了个期盼，回来的脚步就比以往快了些，然而走到养心殿门时没在门外见到熟悉的人，脚步边又重新慢了回去，迈步养心殿中。

    他曾经也递了牌找太后抱怨，太后那边却只是说“暂且由着皇帝”，叫他不要轻举妄动，说近日皇帝不知为何总在找事，每日来慈安给她“请安”，一次请安时太后差把早膳给惊得脱了手。

    楼枝知他不是问这个，摇了摇，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，”楼枝十分理直气壮，“这天底再没有比朕更遵医嘱之人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这样的话语倒确实让楼枝的眉松了松，语气和缓来，“的确无碍，只是用药之后会有些风寒之兆，不影响。”

接待亦是夏大人来承办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