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夜泊能受到沈祭似有若无的躲避，一把拽住了沈祭的胳膊, 将人拉到面前。

    楚弈说：“……师弟，那便朝着你的心中所向——走去吧。”

    何况，这是沈祭的选择，他又如何左右？

  这楚弈便更不明白了。

    沈祭闻言忽地对楚弈笑了，一直烦闷心的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，此时只剩发自心，真正的喜悦。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是最后一式。

    裴夜泊微微皱眉, 疑惑地跟上了沈祭的步伐。

    “沈祭……”楚弈闭了，心狂风暴雨。在睁时，比方才清明了些，像是思考了很久，久到他都忘了，曾经苍临是怎么让他好好保护小师弟的。

    为何？

    “杜决会照顾好他的, 你不用担心。”裴夜泊眸沉，他想看沈祭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，想好好问一番, 但又怕事的太绝让他们之间生一隔阂, 最终还是松开了手, 声音里夹带着委屈, “今安, 你……你走得那么快, 都不等我了。”

    沈祭站住了脚步，抬对上了裴夜泊的目光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 或者是他应该怎么去面对裴夜泊。

    谢师兄多年照顾，谢师兄成全。

    裴夜泊刚想说笑一番，却被沈祭抬而望的视线，看得僵住了动作。

    带着你那份对裴夜泊的真，走去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他逃避不了，他欠的真的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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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：“师兄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世间百态的经历是躲不过的，每个人都会经历。”楚弈看着沈祭，眶发酸，“有人顺风顺，有人……偏不如意。”

    若是回，师兄一直在你后。

    他没想过裴夜泊会是那个夜夜笙歌的尊嗣，他也没想过裴夜泊会帮他一个修士，还为他挡了天雷。

    楚弈再次沉默了很久，沈祭也没了动作，两人就这般僵持着，直到楚弈于心不忍，慢慢败阵来。

    他轻咳两声，确实吓着了沈祭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喜上他。《太上逢莲》第四试，问。裴夜泊是我的，师兄，我参不透，也看不破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明就差一步，他就完成大飞升了。

    “我为苍生，依是为他。”沈祭垂的神抬起，认真又肯定。那双眸里着，正正对上了楚弈神，不退不避，“心之所向，何须理由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觉你在躲我？”裴夜泊侧目看着他, “你在气我没有早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裴夜泊回来的时候就见沈祭坐在醉仙亭中发呆，他走过去沈祭都没有发觉。

    楚弈方才想了很久，明明决要打消沈祭的念的。可在听他的话，却觉得想要拦住定决心的沈祭很难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裴夜泊看着沈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 问，“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明明《太上逢莲》难在前三试，最简单的便是第四试，可偏偏沈祭却停在了这一试。

    他现今居然要看着自己悉心照料的小师弟，为了一个与他不相的人，献上命。这是他从小到大，听到的第一个真实的笑话，荒谬至极。

    还是不飞升？

    沈祭苦难地笑了，像是独自面对一切后的无可奈何，看着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问参天，问苍生，问剑义，问。

    沈祭有什么事是他不知的？

    有人哭到死去活来依不能求其所，有人只是简单相遇，便受老天爷眷顾，携手共白。

    “沈祭，你或许应该先冷静冷静。”楚弈气不打一来，“为了一个人族人，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, 也不知楼易之怎么样了，就是有担心。”沈祭扯开话题, 脚步加快了些。

    沈祭动了动嘴，明显是想说什么, 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。他起绕过裴夜泊, 只留“有事没理完”就走了。

    裴夜泊嘴中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, 但裴夜泊为他过的事却是实打实的现实。

    可能人命不同，他想。

    楚弈现在要看着沈祭一步一步陷去，到最后竟然是为此献命。

    他向前了一步，话中无形带了怒意：“我不想你。既是为了苍生，我便不拦。若是为了他，我需要一个理由，来代给师尊。”

    凭什么沈祭就要这般苦。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沈祭……”楚弈的想说的话停在了嘴边。

    是苍天不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