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夜泊抬起，眶红红的，瞧着可怜。

    “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？”沈祭无奈，着他脸上的泪痕，“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哭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，”沈祭问，“如果我没有复生……”

    裴夜泊声音发颤，“如果你没有回来，生对我来说，太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飞升？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知原因。”裴夜泊摸着沈祭的脸，散去了他脸上的易容术，咙攒动，“作为一个半神……我想去找你，可我试了无数次，都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沈祭不敢去想，裴夜泊所谓的“找”，是如何找，如果他没有复生，能够找到他的方法，只有一死。

    “不过从那时起，我就隐隐在期待，万一呢？”裴夜泊一字一句，“万一你没有死，万一你还在我旁，万一……我只是了一场漫的噩梦。”

    “沈祭，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悔，日日夜夜，反反复复，无数悔过。

    所求不过再见沈祭一面。

    “还好，你回来了，真的回来了。”裴夜泊声音微哑，失而复得，“我问天问地，终于能再见到你，像梦一样，我想……永远都不要醒来。”

    最近裴夜泊变得格外小心, 沈祭什么事前他都要检查一番，又是怕他用的符咒错爆炸，又是怕他挥剑反噬伤到手。

    沈祭无言以对, 无奈看着正在检查自己手的裴夜泊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用这样吧？”沈祭想收回的手被裴夜泊抓得更了, “我只是练个剑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错,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裴夜泊黯然神伤, 语气里竟透着委屈，整个人看着可怜的，“你的手还没好全, 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沈祭微微叹气，直到裴夜泊彻底给他检查好伤势，才退到一旁, 直勾勾盯着他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祭将手中的醉烟攥了些，“你。”

    裴夜泊猛地抬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祭说：“用斩霜雪和我对一局。”

    裴夜泊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祭更疼了, “你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裴夜泊垂眸, “我只是怕，再伤到你。”

    也是, 裴夜泊现在半神之躯, 确实不好论剑。沈祭遗憾离场，收了醉烟，递到了裴夜泊手中。

    沈祭有些劳累, 抬看着与君峰上一草一木, 最终慢悠悠走到凉亭坐, 有些怀念地看着对面的裴夜泊。

    “吃吗？”

    这次到裴夜泊开询问了。

    沈祭恍如隔日, 好像裴夜泊就坐在自己对面, 还是个小孩, 佯装凶气地看着他，伸手够着盘里的，乐滋滋吃着，圆的眸里亮着光。

    “你若想吃，我给你剥。”裴夜泊眸柔，好似以前凶、满心算计的小孩不是他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来吧。”沈祭看着裴夜泊从储戒中取的，伸手去拿，抬对上了裴夜泊失落的眸。

    沈祭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祭手一顿，无奈收回：“还是你给我剥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裴夜泊心底雀跃，起靠坐在沈祭旁，将剥好一半的递到沈祭嘴边。

    沈祭沉默，疑惑看着裴夜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