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获得了大陆的基础知识,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包。

    第二次, 他获取了有关八神的信息，以及八神对应徽记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是他嫌弃伊尔的祈祷程过于繁琐，于是通过窥视群星获得了徽记祷告的方法。

    此刻他看着那些闪烁的星光, 那些闪烁的星光正以一不该存在于自然之间的韵律游动。

    原本杂无序，肆意分散的星辰, 像是被某意志从沉睡中唤醒, 开始缓缓连贯。一颗，两颗, 三颗, 它们在蓝的天幕上勾勒弧线，汇聚成廓，凝固成形状，连成一只又一只的睛。

    沈缘站在星空，像是经历了万千的注目礼一样，那些星光构成的睛并不会眨动。

    祂只是悬挂在星穹之上, 安静的，诡异地注视着这个胆敢直视祂的凡人。

    伊尔在黑暗中跌撞躲避, 一边施展光照法获得迷糊视线，一边又要躲开的袭击，不断调力量, 让他力失的清晰得如同血正从伤汩汩淌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死亡危机, 伊尔此刻的手只怕重得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脑海里, 他的神明静默无声，但一秒，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预兆地撕裂此刻的死寂，又在瞬间被猛地摁住，戛然而止，只剩余音在脑回。

    “艾利安大人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没事。”

    沈缘死死压住颤抖的声音，他跪在那片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平台，用手捂住了右。

    没有鲜血溢，可那只右已经从眶中脱落。

    那只由逆时针星云构成瞳孔的球，在他过久直视星空后，像是突然活过来了。

    整个球连同神经须一起，像成熟的果实挣脱枝，自己从眶中剥离。

    沈缘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知识，但似乎失去了一只睛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自己的右。

    那颗球正用它末端的神经须奔跑，那些本该连接视神经的纤细组织，此刻像某昆虫的节肢，灵活地替着，支撑起整个球，带着它在平台上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诡异又恶心。

    沈缘的左盯着那颗活过来的球。它正在远停，用那只逆时针星云的瞳回望着他，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熟人。

    而他空的右眶里，只剩黑暗。

    球虽然活过来了，但那牵连仍像一无形的丝线，从眶延伸去，连接着远那个正在奔跑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沈缘闭上左，然后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跪在平台上的，看见自己边平台表面那些细密的从未注意过的纹路。

    这是那只球的视角。

    他试着想：往左。

    球果然往左挪动了几厘米。

    他想：停。

    球立刻顿住，那些神经须像被施了定咒一样僵在原。

    沈缘忽然想笑。

    活过来了，又没完全活过来。

    沈缘沉默地看着远的自己，忽然觉得这场面有荒诞的幽默。

    行吧，他想。

    跑归跑，但你还是我的。

    不知能不能控它重新回到眶里来。沈缘看着那被当作行动工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