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缘抿了，薄薄的线绷又松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一丝久违的危机悄然浮现在祂的意识里。

    “午安，智慧之神冕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符号轻轻震颤着回应。青年与老年的双重音织在一起，在那片静谧的空间里缓缓回。

    “至少在神可以压制你异变这，你总该相信我了。”

    沈缘示意伊尔去教堂的凳上等自己，随后独自走到徽记方。

    沈缘沉默着，没有主动开，只是直直盯着徽记，不急不躁，仿佛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等待沈缘主动询问无果后，一声叹息先败阵来了。

    懊悔像一细针，悄无声息地扎心底。懊悔自己当初没有亲问问伊尔当时的况。与此同时，愤怒也翻涌上来，灼而沉闷，烧在腔里。

    那叹息悠而低沉，青年与老年的双重音在这一刻奇妙地统一成了同一绪：妥协。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当初逃离灵国度时的画面，艾利安大人，早就已经能使用级防御法了。

    祂没想到，对方现在外溢的力会达到这个程度。

    虽然是尤送的, 但伊尔曾将这个东西给风暴城的大骑士看过，确认过没有什么特殊功能，只是一件纯粹的保护而已。

    熟悉的符号再度现在前，沈缘的心态却和之前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沈缘原以为这两件事顺序是反过来的，是加勒袭击伊尔，伊尔反击导致加勒死亡，所以尤才对伊尔的晋升一压再压。

    石墙上没有繁复的雕纹，穹上也不见绚丽的彩绘，只有几排简朴的凳安静地排列着。

    沈缘沉默了一会，浅浅呼一气：“对，我拿到了。”

    智慧之神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尤的自作主张。”智慧之神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加遮挡的疲惫，仿佛这样就能换取沈缘的理解，“我并未完全苏醒，没办法面面俱到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，伊尔没有说过。而他在最初的时候，甚至对这行为心存抵。

    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，前像是波蓦然开。一秒，意识便恢复了清明。

    那声音并不大，却有一穿透灵魂的力量，仿佛每一个字都同时带着朝气和沧桑、忱与倦怠，矛盾却奇异和谐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，这已经是神明最后的妥协了。更何况，论实力，艾利安大人确实早已不再需要这枚针。

    什么叫尤诱导加勒对伊尔手？

    是他误会了伊尔。

    唯有那枚悬挂在前方的神明徽记泛着幽幽的微光，像一只沉默的睛，在这片低调的空间里投不容忽视的存在。

    但沈缘的脸依旧垮着，表又冷又冰，甚至还透着一难以置信的浅淡威压。

    沈缘的表丝毫未变，脑却像是重重被敲了一。

    伊尔的那枚，早就在过去和加勒的逃亡打斗中破碎了。

    智慧之神也脆就不绕弯了。

。“这个你拿去。”

    伊尔没有再说得寸尺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去那边先坐着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尤的事，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补偿。现在最重要的仍然是维瑟斯降临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极岁月史诗的奇异声线这样叹：“抱歉，关于尤针对伊尔，诱导加勒袭击伊尔这件事，我代为致歉。”

    沈缘不动声地垂睑，睫在底落一小片影。突然好像就明白了伊尔为什么临走的时候，要报复地拿走尤的书籍。

    那光明灭不定的节奏，无声地表明，对方已经等待多时了。

    智慧的目光落在沈缘的上，语气变得笃定：“你已经获得了荣耀之师和金枝月弓两件神了吧。”

    原来，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诚意可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午安，艾利安。”

    此的教堂并非城池级别的大教堂，没有显的雕塑，装潢也比较朴素。

    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智慧笑了一，笑声不轻不重地消弭在这个孤寂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教堂门，方才那个男人正静静地等着。见沈缘走来，他礼貌地，随即侧让通，示意两人往里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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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缘没也没摇，只是看着徽记，问了久以来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沈缘笑了一。那甚至算不上笑容，他只是扯了角，便再也挤不任何弧度了。

    好像，有什么他不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