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的一切，都是我的过错。我愿意为这场战争付任何代价，哪怕灵要我的颅当战利品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祈求您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颅低垂去，几乎到地面。

    “祈求您的宽容。祈求您将希望带给安迪吧。”

    沈缘的眸光沉了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骤然凝固。他想到了什么，语气骤然严肃起来：“我应该知雅各布被带去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黑龙猛地直，脊背绷成一张弓，满怀期待地盯着沈缘。

    “奇奇山谷。”

    费勒斯不可置信地喃喃一声，意识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死神的野心。”沈缘的目光越过前混的龙群，望向远。龙族成一团，四都是寻找幼崽的影。

    有的甚至不顾自己上的污染还没得到净化，急匆匆地也想加搜寻队伍。

    “死神教会忽悠奥桑推动战争，趁污染灵和龙族，可见望不小。”

    沈缘的声音压沉，像暗在冰面涌动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甘心就只有这收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该去对付安迪了。那级别的傀儡，足以弥补其他损失了。”

    亡灵法

    海顿停在山谷最那块被苔藓半覆的岩旁, 影在他脚边拉成的形状。

    在他的正前方，一只型比费勒斯还大上一圈的型龙族正蜷缩着，仿佛在抵御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
    龙表面的鳞甲隐约可见脉动的黑纹路, 像树一般正在缓慢蔓延。

    古老而混的咒语音节开始从海顿的中唱来, 声音沙哑且带着虔诚的狂，在山谷四间折成无数重叠的回响。

    几乎无法自主控制的龙，只转动了唯一能控的珠，威胁似的瞪着前的光。

    “安眠吧, 安眠吧，死神将灵魂收割, 躯壳成为神的利刃。”

    海顿的声音渐渐, 仿佛某透明的丝线正在从他的咙里延展来，缠上龙的每一寸肌肤。他的双手在空气中划繁复的轨迹, 指尖带着幽绿的残影。

    “我们歌颂, 我们沉迷，唯有死亡是一切的真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血将被取代，你的骨骼屹立不倒，一切归于亡灵，一切归于死亡。”

    咒语如般漫过整片山谷，空气开始沉重起来, 带着一令人仿佛置墓的冰冷气。

    “无需害怕，无需恐惧, 我们只是回归。赐予眠，比晨昏更温柔，沉夜, 比白昼更安宁。”

    黑的污染似乎变得躁动, 传来被啃的痛楚, 但很快那抹痛苦连同最后视野中一切景象一起消失，剩的只是一片死寂的不见底的漆黑。

    海顿癫狂的大笑起来，他抬起手，看着面前那条全黑的龙缓缓撑起四肢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它的骨架在动作间发咯吱的声，鳞甲已经完全转为油亮的纯黑，反不半天光。

    笑声回在山谷，像是风穿过一空的肋骨时带来的亡灵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