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竹应声，蹑手蹑脚地回了偏院。

    这一宿并不安稳，许是积缘故，时常腹痛。

    他咬牙忍，挨到将近天明，方才迷迷糊糊睡了会儿。

    不到两个时辰，林竹就起了。

    夜里发过冷汗，缠在上的布条透一片。

    他匆匆换，待晾洗净，又径直绕去后厨。

    林竹在后厨找了个角落，好似未将夜腹痛一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呼噜完一大碗粥，又抱着两个夯实的大馒啃。

    直到肚沉沉甸甸，方才赶去院当差。

    事见他淡青，疑惑问：“脸如此差，夜里不曾睡好？”

    林竹轻轻摇。

    未将多腹痛一事。

    少年神飘忽，小声：“小人晚上梦，被魇住了。”

    事寻思，到底还是个小孩。

    有些小孩夜里就怕鬼怪作祟。

    于是宽声安：“咱这将军府别的不多，就男人多，气厚着呢，别怕。”

    林竹“嗯”一声，埋打理差事。

    因针线手艺齐整，又得将军中意，所以补将军衣的活，就落到了林竹手里。

    事取几件破损衣给他，林竹默默接。

    这日天蒙，屋光线昏淡。

    林竹往外摆了张矮凳，单薄的影坐在廊，怀里抱一团衣仔细缀。

    事杵在一旁，见此景，不禁暗自慨。

    林竹府，满打满算一个月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伺候将军的许多差事，竟都叫他一一接手了。

    书房伺候，沐浴更衣，补衣熨衣，这些都是普通仆役难以接到的差事。

    只因将军中意，便落到林竹手里。

    好在事并未生气。

    毕竟林竹事事妥帖，又温顺懂事，他一个四旬多的人，跟娃娃计较什么。

    临近冬月，日升得晚。

    快到正午，起了光，院的石板渐渐泛一丝温。

    林竹垂首，穿针引线，手腕都酸了。

    待将军的衣袍补妥当，午时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