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开的心油香细，甘粉绵香。

    吃一块再啜几茶，三块腹，少年微眯眸，浅碧瞳仁光溢彩，一扫方才的郁颓态。

    萧远无声扬起嘴角：“好吃吗。”

    林竹“嗯”一声，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可惜太少，将军不会再让他多吃了。

    萧远敲了敲手指。

    “既然心好些，就继续方才的话。”

    林竹一顿，萧远不等他应话，直接开。

    “阿姊的事，错不在你。若无你现，侄女定不能安然无恙。且若不是你提前让人通报县令，整个凉县的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从通报到鸣笛示警，不过半刻。

    就是这短短半刻，给了众人反应的时机，救无数凉县的百姓。

    话到此，萧远突然沉默，落在林竹上的神多了几分探量。

    他沉，缓缓：“斥候都没发现端倪，你是如何得知凉县要起黑风暴的？”

    林竹指尖微颤，面闪过一丝慌。

    这份神的变换，毫无遗漏地落萧远中。

    他尽可能放低语调：“若有难言之隐，不说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林竹怯怯偏过脸：“将军不怕我骗你，诳害你吗？”

    萧远失笑：“诳骗我什么？你不过能通晓天象，又非敌军细作，为何惧怕。”

    “若非你，凉县不知有多少百姓罹难，我该谢你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所言，字字当真。如果叫你为难，我向你赔罪。”

    林竹转回，与男人四目相望。

    日初升，越过墙的杏树枝叶摇动。光影透过树梢打在萧远上，照亮这张毅犷的面孔。

    林竹心中一动，惊慌渐渐退却，浮起几分安定。

    无论什么话，凡从将军嘴里说来的，分量总是沉实，只想叫人相信他。

    林竹斟酌片刻，轻声来。

    “我幼年所居的地方天象多变，父亲通天文，曾教过我一些辨识方法。”

    萧远颔首：“那是何？”

    林竹：“沙城。”

    话一，二人皆剩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