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影穿过回廊，林竹寻思，将军今天离开得早。

    他打算把人送到堂屋，却见男人往另一侧转了个方向。

    萧远负手立在廊：“送你回房。”

    林竹默然。

    半月以来，将军并非第一次送他回偏院了。

    他微微顿步，即使不解其意，将军的意思不容置喙，很快跟上。

    抵达偏院门前，两人也未说什么话。

    萧远只嘱咐一句“早歇息”，林竹温声回应。

    直到偏房油灯亮起又熄灭，萧远依然立在月中，注视那间沉寂来的小屋，久久才踱步离开。

    梆声响到三，已值三更末，更人寂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萧远再次睁，手掌往脖一摸，结得厉害，摸过去都是汗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辗转难寐的夜。

    自那日与林竹从书房来，萧远便时常夜间难眠。

    纵使白天勤练拳脚，晚上在书房一坐就是两个时辰，依旧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就如方才，梦里所见光景，与书房那一幕渐渐重叠。

    那细腻纤细的犹在前，至今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白，又绵绵的，震得他满心鼓燥。

    萧远直起舒一气。

    又过片刻，枯坐的背影动了动，挣扎片刻，缓步移至墙边。

    月投室，映萧远绷的面孔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迟疑一瞬，开一面暗格。

    取暗格里的缠布，料冰凉，淡淡的绵香还未散去。

    他重返床榻，执着缠布的大手突然收起，指节攥，手背青毕。

    萧远仰躺，目在黑夜中发直。

    久久，贴着膛的衫早已汗，宽松的布裈也绷得。

    他发涩，似乎渴极，迟迟未动的手掌缓缓往脸上了。

    耸俊的鼻梁气，将薄薄的缠布得鼓起，犷的面容渐渐扭曲。

    不知又过何时，萧远松开抿的薄，咙遏制着哑的气声。

    贴鼻梁的缠布凹陷，尽数气息顺着萧远的鼻。

    蓦地，手腕松了松，缠布一样溜溜地贴着他的面孔，古铜大掌未曾落，而是转至另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