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瞧着将军微微搐的眉，心中委屈，又有些执拗，小心翼翼问：“……这样成吗？”

    萧远盯着那两只手，缄默不语。

    并非有意冷落，而是嗓太哑，一时开不了。

    月落向床尾，林竹侧蜷坐，白皙的手指仿佛生光，堪堪去扶。

    又觉手，总是扶不稳。

    萧远打量乖觉害羞的少年，这一刻，只想着把命代去也值得。

    于是挨在床榻坐，松松一揽，让林竹坐在怀里，好方便行事。

    林竹抬眸，与男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那张犷冷峻的面孔在月一览无余，将军因为他变得失控。

    林竹抿了抿，手指愈发肆意，仿佛挲一件名世宝刀。

    神里的不安与羞怯也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府外，更夫打了一梆声。

    林竹如梦惊醒。

    他自昏时回府，初更天已过，将军怎地还没好？

    于是开，嗓音透着委屈：“将军，我累了…”

    萧远闻言，“嗯”一声。

    揽着他腰背的大手扣在他手背，与他指嵌合，抱他，用自的力气慢慢引着。

    又过好半晌，萧远从袖棉帕，替林竹拭手指。

    低声：“衣裳也脏了，我打盆来，你洗漱一再换。”

    林竹呆呆地“哦”一声。

    目送将军离开，林竹摸着发的手心，神思飘忽。

    他起灯，烛光照亮室，仔细打量，床垫和他穿的衣裳都有些脏了。

    于是在将军来之前，林竹贼似的取新的垫换上，又把外衫褪去。

    一切收拾妥当，萧远带了和门，自己也换了净衣袍。

    盆置在屏风后，萧远绕到小厅一侧，目光自林竹脸上掠过，低声：“先洗漱。”

    林竹便转去后洁洗。

    约莫片刻，人就来了。

    萧远坐在案桌前，碗筷已经摆好。

    瞥见少年披着素衣，发垂至腰际，汽未散，整个人濛濛的，能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