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避重就轻，完全没有回答张勋的问题。

    张勋腰间的绣刀，刀刃在寒光中折了一抹狠戾，“我家主有请，劳烦掌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缰绳嵌，勒了一血痕，可柳苏却好像觉不到疼痛。

    烛火在风中摇晃，透着一抹昏光。

    柳苏走厅，只见赵昇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，今夜穿了一白直领大袖，上没有多余的饰，大有一‘公如玉，如切如琢’之，但柳苏知，这些都是赵昇的表象，真正的赵昇睚眦必报，喜怒无常，是个彻彻尾的疯。

    赵昇的威仪仍在，柳苏了一冷汗，双瞬间发，但他还是撑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赵昇的微微往后靠，手里慢慢盘着一串迦南香珠，指尖一又一拨动着珠，发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柳苏站在距离赵昇还有一尺宽的地方，铺天盖地的压力使得他快要不过气了，他不明白赵昇为什么要让张勋把他带来盐漕察院，又一言不发地坐在太师椅上，这是试探，亦或者是知了他的份，要让他主动开承认错误。

    四一片死寂，柳苏微微躬着，连都不敢抬，恐惧像是一样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的。

    “公，不知您找我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柳苏了声，不知是什么原因，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些艰涩。

    “你很怕我？”赵昇盘着迦南香珠的动作停了来，平静的目光投到柳苏的上，似乎能够透过这看穿他的心。

    柳苏的掌心渗着汗，他当然怕赵昇了。

    那一年是太皇太后寿诞，大赦天，放了一群太监、女离，这事是由郑芳负责的，柳苏偷偷往名单上加了自个儿的名字，本以为可以天衣无蒙混过关，可谁曾想这事被赵昇知晓了。

    赵昇也如同今日这般坐名堂，十二旒玉冠，珠旒微晃，让人瞧不清他脸上的神，“跪。”

    柳苏的脸微微发白，他颤着跪在赵昇的脚边，俯得很低，事败，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纵使殿烧着乌金炭，可柳苏却觉到浑发冷。

    “敢这么，是谁给你的胆？”赵昇永远都是变不惊的样，哪怕是盛怒之，那张脸上也没有多少变化。他探一只手，扣柳苏的颔，手指伸嘴里，扳指压着，指尖刮蹭着牙床。

    柳苏跪在地上，抬得很，了一段白皙的颈，他难受地张大嘴，涎从嘴角淌了来，靡又。

    两旁还有随侍的人，而他却像是一样毫无尊严地任人折辱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赵昇加重了手上的力，像是要碎一般。

    柳苏从小骨弱，不被父母所喜，后来了，更是看尽了人冷，他像是蒲草一样，从来都没有可过，可如今却忍不住落泪来，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赵昇的手指很，直抵他的咙，一恶心从胃升起，但他不敢吐到赵昇上，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。

    “你只会说这一句吗？”赵昇的声音平静，手上的力却不减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