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一衣裳而已，脏了也无妨，我再让人给你多送几就是了。”赵昇端起茶盏喝了一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赵昇是祖的孙，当初还没有被朝臣们选中皇帝的时候，他也是一人之、万人之上的王爷，对于他来说，一衣裳只是随一句话的事，可对于柳苏来说却不是这样的，他们两个人份地位悬殊，犹如隔着一天堑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天堑，赵昇才会肆无忌惮地伤害着柳苏。

    不论是过去，还是从前，赵昇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的。

    要是赵昇能放段，也许他跟柳苏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。

    “大人教训得是，我待会儿就回去换上。”柳苏在心中腹诽，可脸上却表现一副低眉顺的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赵昇应了一声，似乎对柳苏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，他重新拿起桌案上的账本看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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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分岁筵是定在厅，圆桌上摆了十六菜，炙麋、酒蒸酒蒸鲟鳇、琉璃羊脯、醉蛎黄、烧笋鹅、捶熘凤尾虾，另外还有四冷碟跟两份汤羹四份心果品，全都是赵昇平时的喜好的，可见小厨房是费了不少心思的。

    赵昇坐在主位上，烛火映衬一张廓分明的脸，“今儿小厨房用心了，每人赏五两银。”

    郑芳站在赵昇边，脸上浮起笑容，“圣明不过主，婢替底的人谢过主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赵昇都听了多少遍了，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
    郑芳没有再说什么，而是躬着在一旁为赵昇布菜。不论赵昇有多喜那一菜，他也只吃三就不吃了，为的是防止被有心人知他的喜好后往里毒。

    柳苏静静站在一旁，今日没有宵禁，城墙上放起了烟火，外传来了老百姓们呼雀跃的声音，但赵昇却一个人单独吃着分岁筵，像极了书上所形容的孤家寡人，为帝王，拥有四海，但同样也失去了许多。

    柳苏突然觉得自己也疯了，他都被赵昇折磨得不成样了，还好心去同赵昇？还被人同的，应该是他。

    赵昇突然放箸，抬起视线，看见旁的青年换上了一颜较浅的袄，上面绣着大片的海棠，总算是有几分过年的样了，“这衣裳衬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苏意识地摸了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，他并不觉得这衣裳有哪里衬自己的。

    赵昇该不会是瞎了吧？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赵昇声音不变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夸奖。”柳苏也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赵昇从腰间解一枚羊脂玉佩，搁到桌案上，“今日是除夕，我还没来得及准备红封，这块玉佩赏你了。”

    柳苏不知赵昇又在打什么主意，“无功不受禄，才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是喜钱财，可赵昇给的玉佩肯定价值不菲，他留在边也不敢，要是拿去典当行，也很容易暴自己的份。

    “周掌柜，主既然给你了，你就收吧，可别辜负主的一片好心啊。”郑芳笑着劝了柳苏两句。
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要是他再推拒，那就是贵人们中的不识抬举了，他上前两步，拿起尚带着余温的玉佩，“谢大人赏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