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真的是林云舟？——林肆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他低瞧了瞧地上那人青白的脸，心简直是后悔不迭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，怕是难以善了。

    幸好他方才已经亲看到陆西柚与魏老爷离开了这大街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醉坊对面的望岳楼三楼雅间，正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男。

    为首之人着玄织金锦袍，面容廓虽温，却因常年居位而自带一不容置喙的威仪。

    正是当朝太萧承乾。

    当今圣上育有三，太萧承乾乃是明德皇后沈氏嫡，自小便被立为储君，得圣上信任。

    但近年，随着二皇萧承佑与三皇萧承煜年龄渐，太又迟迟没有继位。

    于是，就有那么些拎不清，或为了一己私利的朝臣——竟开始或明或暗地站队。

    将宝押到了二皇与三皇上，想赌一番前程。

    盛京一时暗汹涌，见着，一场围绕着储位的博弈似要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明德皇后将门，母族势力稳固。

    太萧承乾占据着正统与实力的双重优势，所以稍有些脑的朝臣，都知该往哪边站队。

    此刻雅间中端坐的几位，皆是盛京勋贵弟中的翘楚。

    萧承乾指尖挲着杯沿，目光瞧向首的林衡询问：“墨，陆南辞此次随魏廷尉巡游，如今到了何？”

    林衡拱手回：“殿，前些日已南境，行程推算，此刻应已抵达苏州地界，想来再有两月便可归来。”

    “南辞此行政绩斐然，升迁可望，届时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众人商议完正事后，正推杯换盏时，忽听雅间外有人叩响了房门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一心腹属躬来向林衡禀报：“大公，府中暗卫刚刚传来消息，说看到二公又去了对面的醉坊。”

    林衡闻言，脸瞬间沉了来，他将手中酒杯放到桌上，抬手吩咐属：

    “派人去好生看着，莫要让他又惹什么祸事来。”

    上首的萧承乾闻言，抬眸瞥了他一玩味地：“怎么，你们右相府那新寻回来的二公又开始找事儿了？”

    林衡顿了顿：“让殿见笑了，都是些不可外扬的家丑。”

    萧承乾闻言放酒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：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你原来那二弟林小肆虽说急了些，但若是好生培养一番，定是可用之材。”

    “本当初那般看好，没成想竟了如此意外，让他与你相府离了心！”萧承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
    坐在林衡侧的定国公世李砚揶揄地看了过来：

    “依我说，林兄就是太过看重手足之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糊涂，当初怎地就让府中那两个拎不清的庶兄，与这新来的蠢二弟钻了空？”

    林衡并未反驳，只讪笑一声垂，低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旁边的御史大夫之，也就是赵衍之的嫡兄赵衍行接话：“李兄这话倒也不全然。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，这林云舟可不蠢，只是骤然得了这位，想趁着新鲜劲挥霍一番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