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也堆着些抢来的衣衫和钱粮，锅灶上煮着些饭，七八糟的味飘得到都是。

    有前去舀粮饭的人发现袋里没粮了后，将空了的米袋往地上摔。

    旁边有人路过就骂骂咧咧地呸他：“他娘的，本来存粮就不多，你摔什么摔。”

    那人也骂骂咧咧地回，“你倒是睁大狗看清楚里边到底还有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这破地方，再不山抢，大家全都得饿死！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？”旁边有蹲在残碑旁磨刀的人踹开一个挡路的麻袋嘴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刚烧了石洼村，这些天外面风声得很，此时去岂不是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后边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啃着骨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说了吗？青溪县那位县令大人，辖区现了被我们屠村的大事，吓得卷铺盖跑路了！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他都没敢上报州府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意什么？”另一边也有人接话，“就算他瞒着没有上报，我估计州府定是早也知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估计也就担心咱们人多有忌惮，要是让州府知咱们满打满算就百来号人，派兵一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？”有个躺木凳上的络腮胡嗤笑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这么隐蔽，外面又是雾又是断崖的，我们这些日只要不去，谁能找得来？”

    “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，毕竟咱们这次犯的事闹得确实大！”那人还是有害怕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说，还不是都怪你们把事闹大了！”后边一个穿灰布衣衫的男气冲冲地过来。

    “老大当初明明只是见石洼村有油，让咱们去抢光钱粮衣就走，结果经你们呢……”

    后边有这男的同伴上来帮腔：“我看你们就是因为被人认来了，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那两人不了，“先前刀的时候，也没见你们谁少几刀呀，现在在这儿装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小孩儿那么小，也没见你俩手！”

    “都给我闭嘴！”一声大喝打断了众人闹闹哄哄的争执。

    乖乖……快来

    檐一把缺胳膊断的旧木椅上，坐着个满脸横的胖。

    他弹了弹手里得净噌亮的砍刀，脸沉沉的：

    “一群蠢货，事已经犯了，说这些有的没的，还有用？”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都不许提了，得往前看，往前看，想办法解决，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胖扫了一安静来众人，继续开，“再等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瞧着青柳县的魏家村不错，那村都建青砖白瓦，看着就富庶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连夜过去，抢了财就撤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能抢多少钱财全凭自己本事，也不用上了，到时就原地散伙，想办法改换面吧。”

    “愿意回来暂避风声的也可以回来，反正这隐蔽。”

    一众山匪闻言都静了静，有错愕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那你呢，还和我们一路吗？”有个刀疤脸的男上前。

    胖拿起椅边的酒壶仰猛了一大后，缓缓开：“我？我就不和你们这群缺德玩意儿一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，劝你们半辈，都去寻个庙宇积积德……”

    院里听到他话的山匪们皆是一愣，面面相觑，渐渐安静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