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昭然若揭的保护。

    她在借着骂他，告诉在场所有人，他衍无缺与行府无关，与她江珠无关与行建官无关

    如此，待到行府彻底败落，墙倒众人推时，便不会有人将脏泼到他上

    句句都在骂他，却句句都在把他推离行府这个火场。

    迟来的母吗？

    衍无缺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，眸沉了沉

    这个念刚冒来，就被他掐灭了

    他有病，是个十足的神经病。

    穿越前距离好几年的诊断书还压在他藏钱的暗格里

    白纸黑字写得清楚，他患上了一罕见的神疾病

    会让知逐渐退化，一淡漠

    到最后，或许连喜怒哀乐都分不清楚。

    医生说这病没得治，只能受着

    他觉得无所谓。

    他的心是冷的，他赚来的钱也是冷的

    一张张人民币，微信和支付宝一串串的零，握在手里，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所以…这不正说明了，他和钱天生一对吗？

    衍无缺扯了扯角，一抹极淡的笑，笑意却没抵达底。

    他转，脚步声在寂静的牢狱里格外清晰，后江珠的骂声渐渐弱了去，隐约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哽咽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。

    冷的心，就该冷的钱，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绪，不过是病发时的错觉罢了。

    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从黑暗的监牢里来，外面耀的光裹挟着灼人的温度扑面而来，衍无缺忍不住眯了眯。

    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刺目的光

    衍无缺抬手遮在额前，睫羽轻颤，将底残存的那晦暗尽数敛去

    一声漫不经心的唤声自侧响起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

    “喂，小秘书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衍无缺循着声音侧目望去，便见一修的影斜斜靠在不远朱红的墙上，姿慵懒，眉笑。

    男人一玄劲装，墨发松松地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俊朗